“回去?”

談羽甜拚命的甩著頭,如果說在今天之前華慕言找到自己並說出這樣的話,談羽甜也會會心動,但是當她知道自己是穀靈安的妹妹那一刻,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變的沒有了選擇。

“這個不用反駁了,你先收拾行李,我這就去給你辦理出院的手續。”

華慕言還是一向的強勢態度,他擔心的看了談羽甜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護士小姐,麻煩你給302號病房的談羽甜辦理下出院手續。”

“咦?”年輕的護士望著麵前的男人有一些詫異,這男人不是樓下華憶錦的哥哥嗎?在這醫院裏誰會不認識他呢!而且據說,這男人還跟院長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華先生,您說的是談羽甜小姐?”

華慕言有些著急的點點頭,順勢回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病房。

“談羽甜的手術不做了?我們可是已經給她已經安排了明天上午10點的,這……”

華慕言楞了一下,“什麼?什麼手術?”

……

護士有些小尷尬,沒有直說,而是低頭翻閱了一下手中的病患檔案,一張單子遞到了華慕言的麵前。

華慕言隻是略略的掃了一眼,關鍵的幾個字落入了眼底。人工流產,早孕六周……

那麼六周之前,華慕言眉頭一皺,然後臉上浮現了一個古怪的神彩,像是詫異又像是驚喜,一瞬間人竟楞成了一座雕塑。

“華先生,華先生,那談小姐還要不要辦理出院了?還是明天的手術繼續?”

“出院!”

華慕言果斷的一句,他扯上手裏的化驗單轉身奔了病房而去。

“談羽甜!你跟我解釋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分明是興師問罪,但是一點也看不出這男人的憤怒,反而臉上是大大的驚喜。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但是談羽甜卻再次不見了。

病房裏有些狼狽,被子被胡亂的掀開成了一團,地上的拖鞋也被東一隻西一隻甩出了很遠,床頭的櫃子是開著的,但是裏邊還有不少的東西,談羽甜就這麼跑路了,甚至連自己大部分的東西都沒有帶走。

“你這個女人!看我抓到你!”

華慕言猛的一摔門,接著快步如飛,在醫院的走廊裏狂奔了起來。

“呼……”談羽甜一顆心沉了下來,她目送著華慕言疾奔而且,自己一個轉身又溜進了病房裏。

“這些東西可不能不帶走,可是我全部的家當了。”談羽甜慌亂的一頓整理,然後夾著一個大大的包,反方向的朝另一頭走去。

……

“醫生,這是我的化驗單,我已經在其他醫院做好了術前的準備了,是不是可以盡快幫我安排一下手術?”

談羽甜坐在醫生的對麵,眼中流露出一絲祈求。

“這個……”醫生有些犯難,但是想送上門的生意沒理由不做,雖然術前檢查費用他們是賺不到了,但是畢竟手術才是重頭戲,怎麼可能看著患者就這麼推出去。

“醫生,我真的很著急,您就不能行行方便嗎?”

“好吧,但是你要考慮清楚,我們醫院可比不了你之前那間,無論是技術還是設備,咱們這個小醫院可是沒辦法跟那裏媲美的。”

“難道會有什麼危險?”

醫生嗤笑一聲,她看著麵前的談羽甜搖了搖頭,“不過是一個人流的手術,有什麼危險……”

還沒等醫生說完,談羽甜就果斷的說,“那今天可不可以!今天就幫我做手術吧!”

……

談羽甜躺在手術台上臉色死灰一片,她的雙手隨意的垂在兩側,也是跟著輕輕的顫抖著,一想到肚子裏的寶寶今天就要沒有了,同時從此也切斷了跟華慕言的關係,談羽甜如萬箭穿心一般的揪疼著。但是這念頭也不過閃過一秒,穀靈安的臉就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談羽甜想著,或許穀靈安那一刀插進自己的身體,她更好受一些吧,以前是女人之間的虧欠,但是姐妹之間,就隻剩心疼了。

她怎麼能搶了姐姐的丈夫,那可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兩滴淚水擠出了眼眶,談羽甜緩緩閉上眼睛,等著這手術的來臨。

“談羽甜小姐,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就要給你注射麻醉針劑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談羽甜倔強的搖了搖頭,眼睛更是閉的死死的,她清楚的感受到一隻針頭插進了自己的手背裏,脹脹的,麻麻的,接著一個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朦朧中,談羽甜好像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她緩緩的睜開眼睛,有一點愣愣的。

咦?怎麼不疼?

談羽甜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掛著水晶燈的吊棚。“水晶燈!醫院怎麼會有水晶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