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紓媱再次從築音宮的靜夜池中醒來之時,天地輪回已然過了3000年,慵懶的睜開雙眼,有著如初見混沌時的迷茫,這一萬三千五百多年,紓媱總是在睡夢中度過,作為神族的繼承人,她要經天劫,渡輪回,懵懵懂懂中的千萬年,想來也不過是一場浮夢罷了。
紓媱整理好衣裝,絳紫色的廣袖流仙裙貼著較好的曲線垂下,未施脂粉的麵龐白若凝脂,不點自朱的紅唇微微上揚,綻出嫵媚動人的笑容,頭發鬆散的綰著一個發髻被風吹的有些散了開來,紓媱在去往司星閣的路上心中哀歎道:“許久不曾來這司星閣,這道上的景致也是變了不少,從前的石頭怕也是受了靈氣,指不定到哪去修仙了!”
司星閣中,司命星君看著比三千年前更加明豔動人的紓媱,不禁感歎道:“想不到這才三千年,築音宮靜夜池的水竟能把我家紓媱養的這般,也算是於這天界有功了。”在這九重天上,敢於我們紓媱上神打趣的,可不就眼前這一位了。天界誰人不知紓媱上神乃神族繼承人,普天之下僅存的神鳥,其家祖先乃是為神父開創天地的功臣,天帝見了都得禮讓三分,去不知為何如今僅隻有這紓媱上神一人尚在,這位上神千萬年來一直在世間凡塵中度輪回,在天宮也不過那麼幾日,能見到的可不就剩這管著人間宿命情緣的司命星君了。
“星君莫要取笑我,這再好的景,也得有人願意看才行啊,我那築音宮門前連隻鳥都不願來,我呀,都快成了這天界的孤寡老人了!”紓媱搖頭輕笑道,“罷了,罷了,玩笑歸玩笑,今日是有要事相談才會找你過來,莫要被這玩笑耽誤了正事,那就得不償失了。”“星君不說我倒還真險些忘了正事,星君叫我前來,是得出時辰了嗎?”據說神族的帝姬或帝君繼位,都要入十二道,過六輪回以及渡情劫,有多少神君敗在情劫之上,輕則法力盡失,重則走火入魔,淪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是,就在四十九日祭時,上神可要萬萬小心,這人世間的情,最是碰不得!”紓媱仍是一副漠然的神情,好似這於她,也好比不過觀看別人的故事一般。“四十九日祭時,記得來送,給我帶兩壇三萬年的桃花釀,切記,讓我在凡間見到它。”空曠的大殿上,回蕩著紓媱的聲音,人卻已是在靜夜池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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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闔元年,天下初定,四十九日祭天大典,隱見紫氣東來,天樞與瑤光星同日現,是為祥瑞。懞山深處,一所滿屋之中穿出女子的痛呼聲,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一陣天雷劃過天際,頃刻之間飛沙走石,天地一片混沌,產婆將嬰兒抱出,嬰兒父親隻是匆匆看過一樣邊向茅屋內走去。“相公,我,我們的孩子呢?”“娘子,你身子還很弱,先躺下,孩子在外麵,你先休息!”哢嚓,又是一陣天雷閃過,卻是向茅屋襲來,幹枯的茅屋瞬間被火海所吞噬,隻見一根柱子砸了下來,“娘子,小心!”男子將女子護在懷內,卻已是沒了呼吸,“相公!相公!來人,快來人!救命啊!”那名產婆抱著嬰兒在門外靜靜的看著這出生離死別,對著懷中的嬰兒笑了笑,轉身離去。
清音觀,觀內的道童按照規矩每日清晨打掃道觀門前那條石板路,一聲嬰兒的啼哭打破了這清晨的寧靜,童兒循著哭聲,在石板路旁的石頭後,發現了這個小娃娃,“這麼漂亮的小娃娃是誰家的孩子,怎的這般狠心仍在這裏!”道童將嬰兒抱在懷中,望了望四周,除了風吹的竹葉飄零,哪裏有什麼人影,“也罷,回去且看師傅怎麼說吧,看看附近有誰家願意養你這娃娃。”
“師傅!師傅!”玄肱大師正在打坐,吸收清晨時分天地最純淨的靈氣,不料這般被人打亂,“你這童子,這般無禮,沒見到為師正在練功,怎的這般毛躁!”“師傅息怒,徒兒本應在掃門口那條石板路,卻不料看到這娃娃,師傅你看看”,玄肱看著童子懷中的娃娃,不似別的娃娃剛出世一般皺巴巴,全身水嫩水嫩的,臉上帶著點嬰兒肥,漂亮極了,但在其眉間隱隱泛著一絲黑氣,“這娃娃想必是剛經曆過劫難,你看她眉間泛有黑氣,此乃陰氣所為,看她的樣子也不過剛出生而已,應是她的至親之人。”“師傅,那這孩子?”玄肱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罷了,既是在我清音觀,想必也是有緣,這孩子就且安置在道觀裏,你且下山去置辦些許物品給這孩子吧。”
“木娙,娃娃你叫木娙可好!”玄肱笑笑看著懷中漂亮的女娃娃,嬰兒輕輕的眨巴了下眼睛,透著些許笑意。“木娙,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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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寫文,希望各位不要介意,以後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