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肱看著眼前抱著木娙清雅淡逸的男子有一瞬恍惚。
這天底下竟有這般不染煙塵宛如謫仙的人,一雙好似沒有波瀾的眼眸,仿佛塵世間的一切都無法在裏麵蕩起一絲漣漪,嘴角微微的淡笑,散發出溫潤又淡漠的錯覺,凝若羊脂的肌膚,竟是比女子還勝三分。
玄肱不禁有些失神,直到木娙嗷嗷叫了兩嗓子才回過神來,玄肱這下覺得有些失了麵子,自己竟然盯著一個男子看了真麼久。
“來人,給貴客沏茶!公子,請上座!”“嗯!”
玄肱看著男子懷中的木娙,正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自己,甜甜的笑了,心裏那個懊悔,當時怎麼沒有多派幾個人看著她,怎麼小的娃娃就經曆這些,實是惹人心疼。
“這次娙兒平安無事,還要多謝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改日老夫必當登門道謝。”
“大師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這說了,這是我應當做的。”嘉清用手摸了摸木娙的臉,漫不經心的說道。
玄肱隻當他是客氣,笑了笑,“公子這就說笑了,你救娙兒一命,怎麼能說是舉手之勞,這叫老夫如何過意的去。”
“這樣啊!”嘉清正在逗弄木娙的長指一頓,抬起頭笑著說:“那我收她為徒,可好?”
玄肱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沒有聽到嘉清說了什麼,眼前剩下一個顛倒眾生的笑。是的,他分明看到他的嘴角很清楚的彎了一個弧度,打破了淡雅的仙人模樣。
後來玄肱說了什麼自己也不大記得,隻記得迷迷糊糊有個“好”字,玄肱隻覺得自己以後還是離嘉清遠點比較好,用玄肱的話來說,就是嘉清那張臉殺傷力太強。
所以,道童們就再也沒有見過玄肱抱著木娙,但在清音觀的竹林深處一座竹屋,卻總有一抹青色的身影靜坐在院子中,懷中抱著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嬰,對她笑笑。
芸水湖邊,也總有一抹青色的身影抱著一個漂亮的女嬰,男子抱著懷中的女嬰,偶爾望望夕陽,對女孩笑笑,仿佛再說:“你看,那邊的夕陽,真美!”
木娙就這樣跟著嘉清在兩點一線之間行走。木娙問嘉清為什麼要住在竹林中,嘉清說哪裏清靜,適合修行。而芸水湖是他們初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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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玄肱大師喚我去一趟他哪,說是讓帶一罐竹葉給他。”嘉清轉過身來看了看木娙,六年過去了,曾經的嬰兒已經長成可愛的小女孩,稚嫩的臉上還帶著一點嬰兒肥,水靈靈的大眼睛配上小巧的鼻子,水潤的小口,當真是可愛極了,隱約可以看出以後的絕色傾城。
“嗯,去吧,否則玄肱大師可又要嘮叨了,如要在那用飯的話,就不必回來了。”
“師傅有什麼要緊的事嗎?平日裏娙兒倒不見得師傅有什麼事要辦,今日是有什麼事情是於師傅要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