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人幹的?看到場景,韓鑠歎了口氣,說道:“這恐怕是朝廷軍隊幹的。”“怎麼可能!他們可是鎮壓叛亂的啊,為什麼要來這裏燒殺搶掠?”“不瞞你說,我從縣城到此,路上已經看到好幾個被洗劫的村莊了,這個村子可能是離縣城比較遠,所以隻有村東被洗劫。越軍的軍紀一直是這樣,縱部下搶劫已經是常事了,說起來跟亂軍也沒什麼區別。這也是我要參加起義軍的原因。”眼前的一片狼藉讓這個未及弱冠的少年不知所措,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朝往夕歸,而親人已不在。他的眼神再次變得空洞,回想著以往痛苦掙紮,放下尊嚴如同牲畜般的活著隻為支撐這個家,就算這個家殘破不堪,但至少可以給他一絲慰藉。他想不明白,自己的父母一生勤勤懇懇地為這片大地的主人勞作著,到頭來卻像螻蟻一樣被碾死,他不甘心。憤怒、痛苦、孤單、仇恨向他襲來,然而麵對這一切,他無力反擊。就在這時,下起了雨。眼前的火海漸漸地消失了,秦皓依然呆呆的杵在那兒,但韓鑠等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去,拍了下秦皓的肩膀,說道:“進去看看有沒有生還的人,如果沒有的話,那也要先把死者的遺體安置好。”秦皓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地走向他的“家”。一夜過去。在其他村民的幫助下,他們埋葬了所有的遇難者,還舉行了一個簡陋的集體葬禮,葬禮上,秦皓始終一言不發,連一滴淚都沒有流下。一切過後,秦皓開始考慮自己的路。是繼續留在這裏,給地主家幹活。還是離開這裏,另尋出路。離開了這裏,他又能去哪呢?是去還是留?他的朋友韓鑠給出了答案。他對秦皓說:“秦兄,跟我去參加起義軍吧。如今天下動蕩,朝廷橫征暴斂,百姓苦不堪言,又加上近來年年歉收,黃河泛濫。這人心思變,越朝當亡不當存啊”秦皓不明白,眼前這個富家子弟豐衣足食,生活的好好的,卻叫囂著造反。他覺得可笑。於是問道:“與我不同,你有家,有家業,為什麼要去造反?這可是條絕路啊。”“秦兄,在我來這之前就已經踏上絕路了。秦兄不知,這朝廷派兵鎮壓叛亂,本與我無關,可是軍隊駐紮在平春縣,而我們家在平春縣是有名的富家,這才被軍隊裏的那些敗類盯上了。”韓鑠梗咽了一下,“他們一個叫趙磊的將軍以軍糧短缺為由,勒索我父親,我父親不肯,於是一家老小都被抓了去,隻有我當時不在家,所幸逃過一劫,如今家人生死不知。我也是被逼無奈啊。”韓碩說的聲淚俱下,而此時的秦皓更是吃驚,他沒想到麵前的這個人居然遭受著和自己一樣的命運。本來他以為這個人隻是個紈絝子弟,好日子過昏了,閑的蛋疼說著要造反。然而真相卻令人咋舌。不過這麼說來,他們也算是一對難兄難弟了,同樣的經曆,同樣的境地,還有著同樣不共戴天的仇人。一切的一切像是被安排好的。但是秦皓和韓鑠知道,隻要邁出這一步,可就沒有回頭路了。秦皓沉默了半響,抬起頭來,說道:“好,我聽你的,反了。”
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