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深秋,蘇熙楊忘記了加衣服,高燒不退,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好幾天,樸宣急的焦頭爛額。
羅又廉開始還常過來看看,最後這屋子裏就隻剩下蘇熙楊和樸宣了。其實,蘇熙楊看的出來,羅又廉有話想說,估計有些難以開口,所以前些天才老過來。
一個傍晚,羅又廉讓樸宣退下,自己和蘇熙楊獨處起來。
蘇熙楊淡淡一笑說:“羅大人有話就說吧,再不說,憋出毛病就不好了。”
羅又廉先是一愣,後有反應過來,這小子真是眼力第一啊,遂說:“蘇公子,有些事我實在是力不從心,雖然我很想留下你,可是,胡家財勢太大,我實在是藏不下你。但是,我想,你若真是不願去,我還可以幫你一把,讓你離開京城,回家去。”
蘇熙楊聽出來了,胡家想要把我弄到他們家去養著。估計又是些爛貨色,好不到哪裏去,這京城裏能有幾個像羅又廉這樣的人啊,哎,要是他能想辦法讓我回去,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事,避著那個老家夥就好了唄。
“公子……”
端水回來的樸宣無意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樸宣?”蘇熙楊吃力的撐起上半身,坐了起來。他對羅又廉說:“大人,我想回去,可是,我有個要求,請您答應。”
羅又廉點頭說:“請說吧,隻要我能辦到的,都可以。”
蘇熙楊笑起來,看著站在門口的樸宣,說:“讓他跟我走吧。”
就這樣,匆匆見過一麵的蘇熙楊再一次離蘇紹遊遠去,他拿著盤纏和樸宣一起坐船而去,隻不過,他的目的地不是曾經的家。
上路不久,樸宣就看不下去了,蘇熙楊薄薄的長衫根本敵不過深秋的寒意,可他卻一直站在船頭吹小風。
“公子,進裏麵吧,雖然人擠了點,可是擠擠暖和嘛。”
樸宣滿臉黑線的指指坐滿人的船篷裏麵,蘇熙楊無語到崩潰,他早就該想到,羅又廉這種清白到一分賄賂都不收的人哪裏會有閑錢給他當做路費。算了,不管怎樣,到了江南再說吧。
坐在船篷這種小小小空間裏,蘇熙楊苦不堪言,好容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哪知道,船搖搖晃晃的,夾雜著尖叫聲,踩踏船板的聲音吵得蘇熙楊耳朵癢癢。
樸宣像老鼠一樣竄進來,搖醒蘇熙楊,好像天塌下來了一樣急急火火的拿出一張布單緊緊地裹住蘇熙楊的頭,“噓”了一聲拿著幾塊碎銀子就出去了。
莫名其妙啊,這小子,本來錢就不夠,搞毛啊!蘇熙楊一把扯下破布衝了出去。
甲板上都是剛剛船艙裏的人,可是都抱頭蹲在地上,令蘇熙楊不解的是,對麵還有一艘大船,有些人正在上船,背著滿滿的包裹。樸宣正笑著給麵前的一個黑了吧唧的大胡子遞東西,仔細看,閃閃的,是銀子。
靠,打算讓我喝西北風嗎!蘇熙楊火大起來,氣沉丹田,喊叫了一聲:“樸宣!”
樸宣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那裏了,那個黑皮男人看著一個火冒三丈的美麗的不知是男是女的人站在那裏,突然掏出匕首架在樸宣的脖子上,呲著牙說:“小子,你不是說,這船上沒人了嗎!”
不過強盜就是強盜,沒錢可劫了還有色,這麼個天仙在眼前哪還有心思跟樸宣費嘴皮子。搓搓手就衝著蘇熙楊來了。
“呀!別碰我家公子!”
樸宣就是樸宣,英雄氣概可嘉可獎,隻是,他又悲劇的被甲板上的長繩放挺了。
“女扮男裝?真調皮呢~來人啦,把這小娘子給我帶回去!”
你有刀,我不跟你折騰,反正到時候你看到我是男的肯定會放我回來。蘇熙楊幹脆跟他上了賊船。可憐的樸宣就這麼看著蘇熙楊被帶走,什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