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是夢(1 / 1)

一轉眼,眼前是一片夕陽,有些蒼涼的黃,毫無生氣。她拿著他留下的信。此時她已是一個將死的老太婆,白發綰成髻盤在腦後,腿上臥著一隻花貓,花紋不規則。對,就是阿花,他還是當年的摸樣。

她望著窗外,想起他離開後那天的“新聞”,著名巫師xx的預言終於成真,今日瘟疫終於抑製住了!……畫麵是那些人像鬼怪般看著鍋裏的動物血湯。“哈!嗬!要來了?……”“藥來了!”一個個瞪著眼,挑著眉,最斜來歪去,貪婪的樣子,人真是太殘忍了!

而旁邊的茶幾上放著他的照片,一張張看過去,最後視線停在桌沿上的竹梳。她閉上眼,淚珠又落了下來,一生的痛啊!

睜開眼,“女兒,你可醒了!”爸媽看著驌驦(音同素霜),喜極而泣。

“啊?”驌驦頓時一頭霧水。“你呀!也不知怎麼的,睡了一天,到現在才醒。”媽媽在床邊鬆一口氣般緩緩絮叨著。回頭看窗,是剛才的夕陽,剛才的黃昏啊!“怎麼叫都不醒,還一個勁兒的說夢話!”爸爸略帶取笑地說。媽媽又接著說:“驦驦啊!你做什麼夢啊?一會兒笑,一會兒又哭的,是不是最近神經太緊張了?”“不是啦!爸媽。”小驦輕鬆的笑答。原來,那一切都是夢,她不再開口。爸媽見小驦恍惚就說:“你好好安定一下自己,明天還上學呢!我們出去了。”隨即聽到了關門聲。

【啊,原來是場夢。又高興又悲哀。高興的是:我不用承受那樣的劇痛——失去愛人。但悲哀於從沒擁有過。】小驦倚靠在床頭抱膝坐著,八輩子裹緊,靜靜地想著【唉!這夢太奇怪了,像是暗示著什麼,這夢又太真了。難道那深邃的眼神和紅棕的頭發是假的?!但驊騮真的很好呢!原來我喜歡那樣的人。也許前生真的俠女。而他是遠古時代留戀主人一直不願消散的亡魂。而那場瘟疫是由他引起的,他知道隻有用自己的血才能救人。他怎麼這麼傻,若不是愛她,怎麼會逗留於世這麼久,為什麼要留下她獨活,她還沒來得及說“我愛你!”他就走了,我若是遇見自己的幸福,絕不會輕易放手。】

小驦覺得好傷感,覺得好可惜,而從另一個方麵,這個夢也使得她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就是一定要抓住幸福。

小驦重新正作精神,抬頭看窗外,一是繁星點點,好像充滿機緣,充滿希望。窗下的書桌上躺著把小梳子,是用竹子做的。

小驦的爸爸是個愛馬之人,無論是傳說之馬,古馬還是洋馬,中國馬都很喜歡,就連小驦的名字都被那個馬癡取成了馬的名字“驌驦”,幸好沒叫作“赤兔”、“汗血”什麼的。前不久去看了個瓷展,主要是去看一批剛出土的唐三彩,其中有一套馬的瓷藝品,是傳說中古代的千裏神駒。那些展品做工細膩,栩栩如生,讓人覺得不虛此行,美中不足的是獨獨少了驊騮。小驦自然也跟著去湊熱鬧,她的收獲就是那把竹梳。梳子主要特別在材質上,也不知用的是什麼竹,梳子的紋理間夾著一絲絲紅棕如發絲的線,在陽光的反射下顯得異常美麗,一下子就俘獲了小驦的心。

現在看見它,就好像看到了夢的真實。原來是夢,原來夢是真的。

總有些人與你有著若隱若現的牽絆

它或糾纏不休,或輕描淡寫

但一切的一切都會成為回憶

僅記珍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