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玩具廠,他開始拾荒,“我是一個純正的無產階級,真正的無產者,一無所有,走到哪裏,哪裏便是我的家。”
在西平鎮拾荒的時候,他結識了鎮上的流浪兒童以及其他的拾荒者,並化名邀請他們搶劫政府部門還有超限站,“雖然我和他們說過,做這些事情並不是為錢,但是他們不願意。”
“我寫自述,寫書信,寫遺囑,寫計劃,就是希望給世人們留下一個瘋狂的印象。我每次出去行動都會將其帶在身上,因為就算是戰死沙場也不會像飯店下麵那個無頭將軍一樣無人知曉,我是繼承他的力量,我身上有股氣,我希望別人來了解我,關注我。我希望在死之後給人們一種曾經期望的瘋狂。”
這個能構成他搶劫中州飯店,襲擊保安的理由嗎?那個算命先生,會是他的同鄉X嗎?
之後,方舟見到了張強的母親,她說張強喜歡種樹,被捕前那天下午,他就在家裏,種了三棵樹,如今就長在自家的院子裏,而他這二十多年前前後後種的樹木很多,有的已經高大成材。“種完樹吃了晚飯就走了,走在田埂上,頭也沒回。”
他的母親當時哭成了淚人,一直向方舟道歉,為他所帶來的傷害表示歉意。她說,張強在出去打工的這一段時間裏,從未給家裏寄過錢,張強曾經也告訴方舟,自己搶到的錢,並不是為了自己個人的享樂,而是經費,改造這個世界的經費,其中也有打造那九把槍。
當時接連在西平鎮發生的三起劫案,在這個小鎮中引起了莫大的恐慌,市裏電視台關於此案的報道一直不斷,群眾的議論給了警方很大的壓力,專案組曾經聲稱不破此案誓不收兵,而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則叫出要為xz市刑警雪恥的口號。
Xz市的公安機關稱,前後共調集了三百多名警力,會同一千多名鄉鎮、社區及村幹部,對西平鎮、東平鎮以及西山進行了“門門入戶、人人見麵”的地毯式排查,共與六萬多人見麵。
對於張強的通緝令,懸賞金額從最初的1萬元,3萬元逐漸上升到了5萬元,甚至到最終的10萬元。這在西平鎮甚至是xz市都不多見。
張強告訴方舟,對於警方的懸賞通告,曾經順手拿了一張研究,看警方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多少證據。他此後依舊按照自己的既定計劃,做著對下一目標的搶劫準備。在2011年2月21日準備再次搶劫超限站踩點的時候,被檢查點民警認出,隨後被捕。
被捕之後,據張強給方舟的話中聲稱,這件事情沒有被警方掌握,他曾專門寫信給見過幾麵的中州飯店老板,“做了什麼事情都要用於承擔責任……恐我將要被抓處死之後,希望你們不要被良心譴責,保存真相。”
他早前早已知道,警方已經鎖定了他,而且,是因為老板在超限站的監控錄像中,通過辨識對他進行舉報,但是他並未因此對老板心生罅隙。
那麼,他的信中所稱,究竟做了什麼事情?他們之中肯定有老板,那麼,還會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