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這滿腔的悲憤化作一聲怒吼,宣泄出來,然後,隨風飄散,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無力改變這一切。
平靜下來的嚴危用手使勁兒搓了搓自己的臉龐,讓臉上的血跡被雨水衝幹,讓自己的心情漸漸平複之後,嚴危的臉上又掛上了那一慣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不覺其心中所想。
嚴危,快步的向市中心的醫院走去,他的妹妹嚴詩,還在那裏住院,妹妹在學校組織的體檢中,被檢查出患有骨癌,不過還在中期,隻要進行手術就能恢複如初,為此嚴危遍尋親友東拚西湊了3萬塊手術費將妹妹送進了醫院,而手術的時間就定在今天。
踏進醫院大門的嚴危忽然感到一陣不安,似乎前方有什麼意外,正等著他。
“小詩”
嘴中輕念著妹妹的名字,稍顯瘦弱的身體開始奔跑起來,他很害怕,害怕失去妹妹,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不能接受關於妹妹一切的傷。
一路狂奔,來到病房的嚴危早已氣喘籲籲顧不上身體的不是,嚴危第一時間充進了病房。
“嚴詩啊!你哥哥湊到錢沒有啊,癌症是越早進行手術越好,可拖不得,而且現在醫院床位緊張,你這樣老是占著床位也不好吧!哎,嚴危,你來的正好,你妹妹的手術費湊到了沒有啊?要在不進行手術占著床位,醫院就得強製性讓你妹妹出院了!”
病房內,一名身穿白大褂,身材似球的醫生正一臉嚴肅的跟嚴詩下著最後通牒,這就是嚴詩的主治醫師了,禿了一半的頭,眯成了縫的眼,肥頭大耳,身體占地麵積廣,活脫脫一八戒在世。
因為嚴危兄妹倆沒什麼錢,所以住的病房是那種多人合住的,此時,其他的病人及其家屬都安靜的看著這出好戲,那名醫生在看到進房的嚴危後又連忙叫住了嚴危,將之前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朱醫生,我前兩天不是已經把錢交給您了嗎?就是前天晚上十點鍾的時候,您說好,安排今天手術的,您是不是記錯了呀?”
朱姓醫生的話不禁讓嚴危有些茫然,他清楚的記得在前天晚上十點鍾的時候,自己珍而重之的將妹妹的三萬塊救命錢交給了朱醫生,現在朱醫生卻告知沒有交錢。
十七年,嚴危遇到過很多欺騙,但他不願相信眼前這個在之前看起來如此慈祥的中年人會欺騙自己,他也不能接受這樣的欺騙,畢竟這關係到妹妹的性命。
“朱醫生,求您了,您在好好想想,是不是忘記把錢放哪兒了,我可以幫您找,求您呢,我妹妹能不能活下去,就全靠您了!”
“朱醫生,看是不是搞錯了”
“對呀,朱醫生您再想想吧!”
此時,病房內終於有兩個人忍不住開口說了兩句,但也隻是這麼兩句話,輕輕的不帶起一絲波瀾,畢竟他們人微言輕,而眼前的朱醫生,在醫院又有點兒實權,他們得罪不起。
而此刻的嚴危已經慌亂的不知所措,他緊緊的抓著朱醫生潔白的大褂,害怕一鬆手就會失去這最後的救命稻草,但是朱醫生卻不買他的帳。
“放手你沒聽清我說的話嗎?一醫院的每一筆錢的進出都是要記賬的,你如果交了就會有記錄,況且錢又不是交給我的。”
“要不是看你們兩個學生也不容易,早給你們趕出去了,沒錢就趕緊走,醫院也不是慈善機構。”
朱醫生的話像是一陣魔音回蕩在嚴危的耳畔,讓嚴危停止了思維,像是行屍走肉般站在原地不動。
他無法想象,失去了這次手術的機會後妹妹會怎樣,他不敢去想,因為最後的結果無疑會讓嚴危痛不欲生。
“沒錢就趕緊走,別耽誤時間,哼!”
朱醫生摔下最後一句話,轉身,準備離去。
“我C你M的。”
這一刻,壓抑了多年的嚴危徹底爆發了,嚴危像是瘋了一樣向朱醫生撲了上去,一下就將朱醫生肥碩的身軀撲倒在地,爆發出的力量令圍觀的眾人都為之驚歎:如此瘦弱的身體竟能在瞬間將一個180斤的肉球撲倒在地。
“你個畜生”
“你個禽獸”
“我妹妹的救命錢你都要。”
“我今天廢了你。”
嚴危的拳頭如雨點般瘋狂的打在朱醫生的臉上,引得朱醫生不停慘叫,卻始終無法掙脫開來。而周圍的病人及家屬因多是女性,或因厭惡朱醫生,一時竟無人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