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書記還是把勇凱給撤(2 / 3)

“什麼指示?”

孫福貴聽出聲音裏的諷刺意思,不由被激怒了。

他扭過頭來,微慢地說:“你不知道嗎?我來告訴你: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拖拉機駕駛員了;這部拖拉機,由我開著上窯場去拉磚。”勇凱還沒來得及回話,社員們就氣得嚷起來了:“這是什麼指示?撤勇凱通過誰了?你這駕駛員是誰選的?”“拉磚,又是拉磚:”“想開倒車啊?辦不到!社會主義的道路,俺走定了。”

孫福貴忙堆起笑臉,轉過身子對社員們說:“大夥聽我把話說完,咱們書記上公社去了,他到拖拉機站租一部拖拉機來。這樣,咱學大寨也不耽誤,跑副業也不耽誤,來個農副業齊頭並進,又不犯錯誤,又能掙活錢……”

“孫福貴!”老霜老漢叫了一聲,“我問你,咱們村有拖拉機了,為什麼還要去租?”

孫福貴小眼一轉,圓滑地說:“拖拉機和別的東西一樣,也是三級所有製。大隊有限公社有,縣裏也有,租是完全合理的。”

老霜老漢氣得臉發青,說:“怎麼?你不敢把那筆賬拿出來吧?我把它算給大夥聽聽!你租一部拖拉機隻要花二十塊,自己的拖拉機出去拉磚,能掙五十塊,這樣一來,一天就賺國家三十塊錢!這是化公為私,挖社會主義的牆角!”

勇凱接上道:“你拿三級所有製來嚇唬人嗎?拖拉機站的拖拉機是給沒有拖拉機的大隊用的,是公社自己用的,你有拖拉機還去租,從中取利,還說什麼農副業齊頭並進,完全是欺騙!是破壞農業學大寨!”

社員們馬上明白孫福貴葫蘆裏賣什麼藥了,氣得罵起來:“馬蠍子變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可到底是一種毒性。坑到國家頭上去了。孫疃怎麼連這號事都會幹!”

孫福貴惱羞成怒把半截煙卷往地下一丟,說:“不管怎麼說,書記有了決定,這拖拉機我就得並走!”說著,他就要往拖拉機上爬。

勇凱劍眉一挑,瞪起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開?辦不到!”他揪住孫福貴的祆領猛地一拉,孫福貴一個踉蹌,差一點沒撞到勇凱懷裏。

孫福貴臉憋得象紫茄子一般,他嘶啞著嗓子瘋狂地喊:“孫勇凱你這個野心家抬頭看秋你眼前站著的是誰?是孫家莊的副業組長!你真想上天“好一個副業組長,我看得很清楚。孫福貴!我問你,你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

“我……”孫福貴打了一個楞坎。接著,他作出咄咄逼人的架勢反問:“你算老幾?你有什麼資格來問我。”

“回答我的話,你昨天晚上幹了些什麼事?”勇凱眼睛裏射出利劍般的光芒,逼近了孫福貴。

孫福貴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勇凱的日光和語音,使他無法回避問題。他一轉身,對大夥說:“哥們,爺們,我孫福貴是什麼人大夥知道,雖然有些小毛病,總不至於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昨晚上大夥不看見了,我第一個跑到勇凱家,催著他上工地……”

勇凱一步不放,不等他說完話,又問:“人家都在吃飯,你幹什麼去了?”

孫福貴聲音發起虛來,但還強作鎮靜地說:“大夥都聽聽,你們吃飯我去幹什麼了?我也吃飯了唄!還能去幹什麼……

人群裏有幾個人昨夜裏見到孫福貴老婆找他吃詆便叫起來:“胡說都十來點了,你老婆還在滿街找你吃飯呢!”

孫福貴心唰地緊起來,鼻尖上滲出點點汗珠子。他想:完了!但他礙上又對自己說:“窗銷插好了,他們又沒有抓住我的手腕子,怕什麼!’”於是他定了定習轉過身子衝著勇凱直嚷:“孫勇亂你要幹什麼?自己翻了車,想把罪名栽到別人身上啊?告訴你,上回讓你鑽了空子,這回別想再撈便宜了。你怎麼把拖拉機給我奪去,就乖乖地怎麼給我交出來!”

勇凱怒不可遏了,兩道劍眉倒豎起來。他一個箭步衝上去,緊緊地抓住了孫福貴的‘右手,將它向空中一舉,大喝一聲:“你還不老實啊?看著你手上留下的罪證!”

大夥的目光全集中在這個手指頭上,隻見上麵沾了幾塊油墨,黑呼呼的,又髒又醜。

勇凱腕上一使勁,那隻大手便象鉗子一樣,把孫福貴的爪子鉗得更緊:“你再到這兒來看看!”他一蛀孫福貴,孫福貴就晃了個踉蹌,齜牙咧嘴地跟著勇凱走進機庫。

人們呼啦一下,跟在層忐湧了進去,勇凱指著後窗上的插銷說:“昨天放工時倏,你混進工機床,把插銷拔開了,趁大夥吃飯的工夫,爬進來擰鬆了刹車接杆螺絲。今天早上你又偷偷摸摸插上以為這就可以瞞天過海了。”你睜開眼睛看著,裏麵有什麼!”

孫福貴斜:砉眼珠,瞅瞅插銷”。不瞅不要緊,混身上下“唰”地涼了。他看見,插銷上塗著和他手上一樣的黑油墨。

大夥這時也看得清楚,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不由地咬牙切齒,怒火衝天,紛紛喊起:“好一個副業組長,真是條狼!。按這麼黑的心腸,還說自己不幹傷天害理的事情……”

勇凱又拖著孫福貴走到院子裏。孫福貴一方麵害怕?一方麵手腕子叫勇凱捏得生疼,因此整張臉都扭歪了。

勇凱把手一鬆,孫福貴便跌倒在拖拉機下。勇凱指著孫福貴對大夥說:“同誌們,這就是階級鬥爭啊!二十多年來,孫福貴效法孔老二:搞‘克己複禮’,千方百計地破壞社會主義。他妄想把拖拉機變為自己的複辟工具,一次又一次施詭計,耍陰謀,今天,這老狐狸終於露出尾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