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六年(1867),張宗禹領導的西撚進入陝西境內。(撚軍是太平天國時期北方的農民起義軍,源於撚子又稱撚黨。“撚”為淮北方言,意即一股一夥。後分為東撚西撚)
同治六年(1867)十二月四日諭:“左宗棠奏官軍入晉剿撚獲勝情形一摺,所稱克複吉州,並解河津稷山之圍,與趙長齡所奏略同。惟現在撚蹤已至洪洞,劉鬆山、郭寶昌兩軍,由平陽進剿。該大臣調喜昌、安住、全福馬隊,從天井關趨澤潞一帶,相機截擊,尚屬合宜。即著催令迅速前進,以期迎頭攔擊。韓侯嶺為太原門戶,前經陳湜派兵扼守,趙長齡計日亦可趕到。著即督飭各軍,嚴加防守,毋許一匪竄越,致滋蔓延。宜川一帶撚逆雖多,而晉省無知兵大員督辦。事無秉承,恐未能迅速蕆事。且前調宋慶、程文炳等軍,由獲鹿赴晉。張曜、餘承恩兩軍,由臨洺關進發,並將陳國瑞發往該大臣軍營差遣。客兵愈多,必得左宗棠親往督辦,方可調度合宜。著仍遵前旨,兼程東征。其宜川等處撚匪,另派妥員防剿,俾得移緩就急。廓清晉境,再行返旆而西,以紓廑念,並著陳湜嚴防西麵沿河一帶,毋使匪眾再有闌入。直隸河南各要隘,疊諭官文、李鶴年加意嚴防。著稟遵前旨,相機辦理,毋稍疏懈。昨據禦史王道源奏,條陳晉省防剿事宜,所稱進兵道途,固屬詳細,第兵機無定,難以遙製。著左宗棠、趙長齡酌量調度。閻敬銘如已就痊,並著趙長齡知照,令赴太原省城,幫辦防守事宜,並將石嶺關豫為布置。晉省團練,有名無實。丁憂候補侍讀祁世長,人素謹飭。著趙長齡傳知該員,會同原辦之紳士田雨公、趙德轍體察民情,認真妥辦。河保暨歸化、包頭一帶,著裕瑞等督飭馬升各軍,並新調察哈爾官兵,嚴密堵禦。口外各廳,著趙長齡酌量派員,幫同稽查,襄辦防務,期免疏虞。王道源原摺著鈔給左宗棠、趙長齡閱看,將此由六百裏諭知官文、左宗棠、裕瑞、桂成、趙長齡、李鶴年。並傳諭陳湜知之。”(《同治實錄》)
西撚軍轉戰陝西後,經山西洪洞向南穿王屋山入河南濟源,再向東北挺進直隸(約今河北),1867年初至保定,威脅北京。旋退入河南三河尖,最後進入山東黃河以北、運河以東地區,被李鴻章、左宗棠軍包圍。1868年1月當東撚軍被李鴻章淮軍圍困,突圍失敗,主力盡沒。西撚軍東下救援,一度逼近保定、天津,7月在山東為淮軍圍困於魯西北,恰逢連日大雨,撚軍不能奔馳,8月在茌平潰敗,全軍覆沒,張宗禹投河而死。至此,這場實力懸殊的撚軍起義終以失敗告終。
回到曆史的記憶裏,我們在軍務倥傯中,能看到田雨公、趙德轍、祁世長等人的身影。他們時而俯身於地圖前,獻計獻策,料敵製勝;時而躍馬軍中,身臨大敵,倚馬立書,膽氣愈豪,後在他們的全力防禦下,“枌榆無恙”。
值得一提的是,田雨公的二弟田雨時受縣令之邀,也投身於防務工作。盂縣境內未遭侵擾,田雨時“與有力焉。”
同治二年(1863),左宗棠率大軍西出嘉峪關,征戰西北。袁保恒侍郎隨軍赴陝,專管西征糧台。其弟田雨人“隨同轉餉,多所讚畫,論功保奏同知後,以知府用。”
同治五年(1866),田雨公又添一麟兒,起名文俊。對田雨公來說,雖然這一天來的晚了些,卻是一種莫大的欣慰。然而就在同年的十一月十一日,其父田生蕙無疾而終,享年八十四歲。雖不能含飴弄孫,但是在耄耋之年還能見到繈褓中的孫兒,也是人生一件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