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冥雅看來,待在妖界的日子自打柳鈺來了之後就好像莫名增添上了一層色彩。
因為柳鈺會陪著她不定期地去妖界各地巡邏,以往這項工作是枯燥無味的,因為每行都隻有她一人,而現在不一樣了,柳鈺會死皮賴臉地跟著,一路上還會不停地想著話茬子逗她樂。
柳鈺還會在閑暇之時帶著她去妖界各處風景較好的地方遊覽,不時為她撫平有時候因想起梓啟而緊皺的眉。
冥雅有些疑惑。柳鈺這孩子明明是第一次來到妖界,可為什麼對妖界的地形卻好像很熟悉,有些甚至連自己都不認識的地方,他竟也了如指掌。
但她最後還是沒有開口詢問,因為除了梓啟以外的人,都不關她的事。
這一日,柳鈺像往常般屁顛屁顛地跟在冥雅身後,隨著她一塊準備出門再去妖界巡邏一番,卻在門口碰見了匆匆趕回的宸汴。
“冥雅。”宸汴皺著一雙好像撫不平的眉,語氣嚴肅地叫住了冥雅,“晚上你來一趟我房裏,我有要事與你相商。”
“好,我會過去的。”
冥雅習慣性一點頭,可也正是因為表現得太過於習慣性了,柳鈺見狀不由得輕皺了一下眉。
“你要她晚上去你房裏做什麼?”柳鈺將冥雅一把拉到自己身後,一雙墨黑中帶著點猩紅的眸子牢牢地盯著宸汴。
那是修煉了妖法的後果,柳鈺以前的眼睛墨黑清澈,才不會夾雜著任何其他雜質,誰人見了都會覺得心中愉悅。
宸汴仍舊皺著眉,打量了一番這個幾月前莫名出現在妖界的人界少年,這才恍然間想起一直以來他都纏著冥雅這麼一件事兒。
心中思索了一番,忽地豁然開朗。
宸汴盯著柳鈺上下掃視了一番,這才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道:“我是妖王,她是妖後,我們晚上共處一室還能為了什麼?”
“可你們不是假夫妻麼?”柳鈺眉眼一橫,氣息略危險地盯著宸汴。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們是假夫妻了?一直以來,都隻是你自己潛意識裏把我們想象成假夫妻而已吧?”宸汴將右手握拳,輕輕地放在嘴邊咳了咳,努力憋住笑。
冥雅原本想站出來解釋一番,卻被宸汴以眼神示意,隻得繼續站著不動。
“而且……”忽地附身,宸汴伸手放至柳鈺頭頂壓了壓,繼而輕蔑一笑:“且不說冥雅現在心中還有玄王殿下,就你這小身板,能夠為她做什麼?怎麼看,選擇我好像比選擇你更加明智吧?”
“那又如何?”柳鈺伸手重重地拍開了宸汴的手,“我會長大,總有一天會變得比你要強大。”
語畢,柳鈺轉身拉著冥雅頭也不回地走了。
慢慢冷靜下來,柳鈺竟被自己嚇了一跳。
剛剛怎麼會這麼激動?宸汴的為人,自己應該很了解才對,他對女人沒什麼興趣,更何況冥雅還是跟玄王有關係的女人,宸汴是絕對不會碰的。
還有冥雅,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她對宸汴完全就隻是一種普通朋友的感情罷了,而且……她不是還想著梓啟麼,怎麼可能會成為別人的女人呢……
柳鈺停下腳步,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從什麼時刻候開始,自己變成了這麼一副樣子呢。
一開始隻是為了想要好好的待冥雅,讓她在辛梓啟那裏受的委屈統統讓柳鈺來撫平。可是一切都順其自然之後,他才發現,好像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