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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朵一邊聽普克慢慢地分析,一邊點著頭。等普克說完,米朵忍不住說:“你說的對,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但我自己是分析不清楚的。”米朵微笑地看著普克說:“不愧是刑警,分析起這樣的事情來也頭頭是道。”

普克笑著說:“其實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分析的。隻是一般的人並不願意在這方麵花費心思,因為把每件事情都弄清,會讓人覺得生活是件很累的事兒。”

米朵說:“我寧願活得累一點兒,但我不想欺騙自己的真實感覺。”

普克說:“我想這和每個人的人生觀不同有關係。有的人願意糊裏糊塗地活著,這樣的生活狀態他會感到快樂和滿足。但有的人卻一定要保持清醒的頭腦,覺得這樣他才能清楚地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看到生命的整個過程,包括每一個細節。而隻有這樣,他的生命才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米朵點點頭,想了想,又轉回到剛才的話題上,說:“普克,咱們倆來猜猜,這個神采飛揚在生活中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感覺到他內心有種不能平衡和壓抑的情緒,那到底是些什麼呢?”

普克微笑地看著米朵,米朵眼睛明亮,裏麵充滿對世界的好奇和新鮮感。普克忽然覺得米朵身上這種自然而本能的性格,也帶動著他對生命產生了積極的態度,以及一種探索未知領域的熱情。

普克說:“好,我們就把這件事當成一個考試,用它來考察一下我們兩個的感覺能力和判斷能力,好嗎?”

米朵笑著說:“你要和我比賽啊?好啊,這一定會很好玩兒。雖然我知道在這方麵我肯定比不上你,不過我還是想試試。我們是不是要建立一個比賽的章程和規則?”

“當然要,既然是考試,就要認真對待了。”普克笑著說:“讓我想想我們怎麼來進行這場比賽——嗯,雖然你現在已經認識神采飛揚了,但也把對他所知的情況都告訴了我,那麼我們倆現在的起點基本是一致的。”

米朵說:“對,剛才告訴你的已經是我知道的全部內容,而且連我對他什麼感覺都沒有保留哦。”

普克笑起來:“我知道,所以我說咱們倆起點一致。我先說我的想法,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們再商量。到目前為止,我們倆都是隻知道他叫神采飛揚,但不知道他的性別、年齡、身份、居住地以及其它任何個人資料,對嗎?”

米朵點點頭,饒有興趣地聽普克往下說。

普克接著說:“那從今晚開始,我們同時開始在網上和他接觸,你我互相不幹涉對方的行動,也絕不向神采飛揚透露我們的計劃,不管用什麼方法,總之最終的目的就是,看誰能弄清他帶給我們倆的那種奇怪感覺,究竟是出自什麼樣的內因。你看好嗎?”

米朵笑著說:“我看這樣行。”她想了想,又說:“不過,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們倆各自用自己認為可行的辦法去了解他,最終很可能會有不同的兩種解釋。”

米朵說到這兒,普克已經領會了她的意思,接著說:“你是說,我們以什麼標準來對兩種不同的解釋進行評判,是嗎?”

米朵點點頭,說:“對,就是這個意思。”

普克考慮了一下,說:“其實這才是我們這個比賽中最有難度的部分。在網上對一個人或一件事接觸了解,有時候即使自認為發現了真相,其實也很難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相,因為網絡給上網的人提供了極大的虛擬空間,可以使他們創造出一整套虛擬的人物背景,而你很難對它加以驗證。”

米朵為難地問:“那我們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普克想了想,說:“要分兩種情況。一種情況,如果我們倆運氣比較好,除了能夠在網上接觸到這個叫神采飛揚的人之外,還能在真實生活中接觸到他,那就相對好辦一些了。”

米朵笑著說:“那他最好就住在中國,要是在美國,我們倆就真的很麻煩了。”

普克笑起來,說:“雖然這種可能性完全存在,但我希望他最好還是就住在咱們這個城市,給我們的比賽創造一點兒便利條件。”

米朵說:“另一種情況就是,我們根本沒辦法接觸到真實生活中的他,是嗎?”

普克點頭說:“對,要是這樣,我們倆的比賽宗旨就可以進行適當的調整,不再是為了結果而比賽,單純是為了滿足我們對他所產生的好奇心,還有對網絡生活的一種體驗。你看好嗎?”

“好的,就這麼說定了。”米朵著和普克擊了一下手掌,兩人都笑起來。

緊接著米朵又想到一個問題,說:“還有一點啊,如果真的能夠接觸到真實生活中的他,我們要不要讓他知道真相呢?”

普克馬上搖著頭,說:“最好不要。在網絡上的人,除非是自願暴露出真實身份,一般都不希望別人進入他的真實生活,更不要說我們還有那樣的企圖了。”

“可是,”米朵遲疑地問:“如果是這樣,就算能夠接觸到生活裏的真人,又怎麼能知道咱們倆誰的判斷是對的呢?又不能直接去問他。”

普克笑著說:“隻要能接觸到真人,總會有辦法。”

米朵恍然大悟,說:“差點兒忘了,你是幹什麼的了。我們得事先說好,你可不能利用職務之便,在我們還沒得出結論的時候,就私下裏去調查人家哦。”

普克說:“那當然,這是最起碼的職業道德,就算是最後要對我們倆的結論做一個評判了,我也不會利用職務的便利去調查的。我答應你,在整個比賽過程中,我們倆就是普普通通的兩個網蟲,沒有特殊的身份,完全是以個人名義做一件有感興趣的事情。”

米朵用探詢的目光看著普克,笑盈盈地不說話,但目光裏分明包含著某些特別的內容。普克在米朵的注視下,起初還保持著嚴肅的表情,但最後終於忍不住笑起來,並且親密地把米朵抱在懷裏。

米朵笑著,話裏有話地問:“怎麼啦?”

普克低頭親了親米朵的頭發,說:“米朵,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或者說你對我真是比較了解了。”

米朵把頭靠在普克懷裏,笑著說:“那就是說我猜對了,你其實就是因為職業本能而對這個人產生了興趣?”

普克笑起來:“好吧,我承認,你說的那些情況的確激起了我的職業習慣。隻是網絡上的事情真真假假,單憑著這麼一點奇怪的感覺就正式地投入精力,我害怕會顯得太過盲目,所以……你知道了,我是希望能夠達到一舉兩得的效果。”

米朵離開普克的懷抱,仰頭看著普克,說:“普克,你知道嗎,從我們倆最初認識,我就發覺你對自己的刑警工作有種無法自拔的癡迷。而我一向覺得,一個人如果對某樣事物有種癡迷或者是專注,就會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否則,看起來再有魅力的人,也會讓我感到空洞,不踏實。”

普克有點兒難為情了,笑著說:“再這樣表揚我,我就不敢贏你了。”

米朵哈哈笑起來,說:“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好,比賽就從今晚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