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虧得戀次注意櫻次,才沒讓櫻次喝過頭,即使是低度數的果酒,但對於一個才六歲的小鬼而言,還是會醉的。
在櫻次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戀次果斷地阻止了他。
櫻次自然是嘟著小嘴表示不滿。
戀次好笑地拍了他的小腦袋,告誡道:“愛喝酒的小鬼頭,可是長不高的呀!”
那時,在櫻次的心中,長不高就意味著長不到,這一句的殺傷力可想而知。
不僅成功地製止了櫻次的吵鬧,也成功地讓白哉停下了喝酒的舉動。
被人長久地注視,再遲鈍的人也會發現。
戀次偏頭看向一旁,“怎麽了?”
白哉淡笑,放下酒杯,道,“沒什麽。隻是你剛才說了一句,很熟悉、熟悉到很久遠。”
戀次本來專注看著白哉的視線,下一秒偏移了對方,低語。
“是嗎?是哪句話?”
“愛喝酒的小鬼頭,可是長不高的呀!以前也有人對我說過。”
說完便是一口酒灌入自己的口中。
“你!這樣喝是會醉的!”
好心勸解,得來的依舊是對方的我行我素。
“好吧,這裏你最大!”心知勸說無效,便不再勉強,隻是手腳快速地將自己身邊酒瓶中的果酒倒入對方的空杯中。
“你!”詫異對方的這個舉動。
戀次笑道:“反正也是喝酒,沒差啦!嗬嗬……”
白哉默不作聲,喝著手中的酒,看著手中的酒杯,滿,空,再滿,再空……
不覺眼前一陣迷蒙,看著依舊是臉上帶笑,不停給自己倒果酒的人。
也許真是醉了,他覺得眼前的戀次,與自己記憶中的那人重合為一體。
就連對方明明是黑眸也慢慢地變化為那人的紅眸。
低喊一聲“戀次”,不待麵前人反應,便用手勾住對方的後腦勺,再對方唇上印下一吻。
原本是輕柔的碰觸,在下一秒鍾變得激烈了起來。
訝異不住內心對對方的渴求,化為最強有力的攻勢,將對方的身軀壓在自己身下。
“不……不要,白哉!”抗拒在耳邊響起,稍稍拉回混亂的心智。
認清眼前的人,不是心中所望的那人,隨即有點頹然起身,伸出手,正色道:“抱歉!”
戀次快速起身,整理躺開不少的衣襟,眼角餘光看了身邊的櫻次,不由鬆了口氣:好在櫻次因為不勝酒力,已經呼呼入睡。
看著自己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心裏頭一陣失落。
“夜深了!”
“哦!”戀次抬頭看向白哉,對方麵無表情,低首暗猜或許是自己之前的行為惹惱了對方,“夜深了,該休息了!”
“戀次!”下巴被人用手抬起,對上一片明眸,“今晚就拜托你了!”
乍聽那句“今晚就拜托你了”讓戀次內心一片激蕩。臉瞬間發燙,誰知後一句話,讓戀次撫臉哀嚎自己內心的不純潔。
“今晚,稍稍,有點,喝過了!”
白哉說完這一句話,便將自己的整個重量交付給了戀次。
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住,戀次無奈地再次哀嚎自己為何今晚如此不幸。
要照顧這一對醉酒的父子。
櫻次個小,還好辦,可白哉就是問題了。
櫻次的庭院與白哉的庭院可是相隔很遠的啊!即使想喚下人幫忙,可是夜很深了,也不便打擾人家休息。
唉!真是的。難怪說今晚拜托我了。真是連這個時候,都不放過我!
安置好櫻次之後,便輪到白哉了。
托起白哉的一隻手臂,放在自己的肩上,然後摟著對方的腰,一起走向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