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隨安本來就是個眠淺的人,說白了就是神經衰弱,楊淼一從她那屋出來,曲隨安就醒了。
睡不著,他幹脆也爬起來,天才蒙蒙亮。
楊淼正閉著眼在院子裏伸懶腰,見他開門出來,咧著嘴眯眼笑,毫無形象的打哈欠,“曲隨安,我吵到你了嗎?”
“嗯!”曲隨安悶哼了一聲,圾著拖鞋達拉達拉的往廁所走,半途又回頭說:“你每天都這麼早起?”
“嗯嗯!”楊淼伸伸腿彎彎腰,跟在曲隨安後頭。
“你什麼時候開學?”曲隨安擠著牙膏問道。
楊淼一手牙刷,一手水杯子,蹲在兩級台階上,看著曲隨安,“我早開學了!”
曲隨安不解,現在複讀生都這麼悠閑嗎?
“高中部的樓層在裝修,所以這一周自主學習。”楊淼說。
“這裏有圖書館嗎?”曲隨安問。
“有一個,不過都是在賣三年高考五年模擬或者其他輔導書之類的,你還不如去老夫子的自習室呢,他收藏了好多書!”
“自習室什麼時候開?”
“六點就會開!”
楊淼眼睛一亮,想到什麼興奮事似的,急急忙忙洗漱完,“曲隨安,我帶你去吃早餐吧!”
之前兩天都是楊淼買好早餐送到曲隨安房裏的,不過今天她有種強烈的預感,曲隨安會喜歡的。
果然,曲隨安慵懶的點頭,他覺得楊淼就是一台永動機,好像不會疲倦似的,每天都精力充沛。
“你是不是每天起床都會先打點雞血再出門?”曲隨安調侃,心情愉悅。
“咦?”楊淼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見他蔫壞的表情便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麼好話。
相處僅有短短的三天,楊淼就深刻領悟到,曲隨安是個又龜毛又蔫壞的男人,每當他勾著一邊嘴角痞痞的講話的時候,他肯定是在搗鼓他一肚子的壞水;每當他皺著眉頭為難的時候,你得有眼見的率先處理好問題,因為他是不會說出口的,他會記仇。
楊淼帶著曲隨安去了楊競家開的包子鋪,他家的豆漿都是用石磨現磨現賣的,她想曲隨安是從北京來的,肯定沒研磨豆漿過,待會她在一旁指導,可以神氣一番了。
“嬸嬸,我帶老師來吃包子了!”還沒走進門,楊淼就好了一把嘹亮的嗓音。
曲隨安眼前一陣星星飛舞,盯著楊淼的後背。
“哎喲,老師,快進來快進來,外頭露氣中,別打濕了!”
跟楊淼媽媽一樣,眼前的女人擁有淳樸鄉村女子的熱情還有溢於言表的關懷,曲隨安彎腰躲過垂下來的竹簾子,進入店裏頭。
他身子微微愣住,剛才一溜煙先進來的楊淼正推著磨石,一手撩撥著豆子往孔裏掃,笑顏如花,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揮手招他過去。
“喏,曲隨安,你試試,可好玩了!”楊淼興致勃勃,臉上露出帶有看好戲的狡黠。
曲隨安盯著她一直笑眯眯的眼睛,淺淺的勾了下嘴角。
原來每天這麼早起床是為了幫小情人家研磨豆漿!
他走過去,握住磨石的手柄,控製著力度推了兩下,磨石一動不動,他加大力度,依舊愣是沒個反應。
楊淼抿緊嘴唇,肩膀聳動,忍俊不禁。
曲隨安回頭,目光一凜,“你推推看!”
楊淼拋給他一個得意的眼神,單手推著磨石轉圈圈,邊轉還邊使喚曲隨安,“曲隨安,你再舀一大勺豆子上來,這磨石若是推開了,走走停停反而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