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邙與九夷之間的一個峽穀之中。?“王爺他們退了。”一個小兵風風火火的跑進帳篷裏稟告道。
北然微微皺眉,現在已經有半個多月有餘,不知道北邙那邊怎麼樣了,她有沒有事??他們本來已經收服了九夷國在回北邙的路上,可是半道出現了敵人,是木家的人,他們本來就沒有帶多少人來,對方又是他們的三倍之多,招招狠毒,招招要命,他們逼不得已退進山穀,可是唯一的路被占領他們沒有辦法出去,才一直拖到了現在,攻不進來,也走不出去。
“王爺我們現在怎麼辦?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啊!”某個手下擔憂的問道。
“糧草也快用盡,這天氣也越來越冷,本來就是一身疲憊對方又沒日沒夜的攻擊,又要防止山中野獸的襲擊,兄弟們身體受不住啊。”
他又何嚐不知,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攻占,但現在他隻求在他回去之前白梓顏那邊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可是老天就是這樣,你怕什麼它就給你來什麼,正當他這般想的時候就有暗衛來通報,輕聲在他耳邊說著,北然臉色頓時大變,帳篷裏的溫度一下子跌到了負數,直到呆在裏麵的將士都快要凍成冰塊了,他才陰沉的說道:“殺出去!”渾身散發的凶煞之氣讓在場的所有人震驚不已。
而在北邙又過去好多天,白梓顏還是一直被困在某個房間裏,隻有每日吃三餐的時候有人會進來,其餘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裏,她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的敲擊著手柄,她現在該怎麼辦?北然不知所蹤,念君又落在木鳳手裏,墨眉……
想起墨眉心裏一陣抽痛,這麼幾年墨眉早就如同自己的家人,不可替代,她卻因為自己而死,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過木鳳!
就在她想著要怎麼逃脫,怎麼找到念君的時候,門外響起一道女聲:“然王妃吃飯了。”?一個宮女端著白梓顏的午餐進來,屋子裏就如往常一樣,一個默默的吃著飯,一個默默的看著她吃飯,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白梓顏嚼著嚼著就覺得口中有異物,緩緩的放下筷子,走到書桌上開始看起書來,宮女也收拾了一下東西關上門離開。
確定人離開了,確定周圍是安全的,才將口中的東西吐出來,是一個紙條,白梓顏一開始就瞄到了那個落款人,眼睛不由的眯了眯。?紙條隻寫著八個字:子時,清池,要事——北蕭。?他跟她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可以這樣相約了,而且他們之間似乎沒有什麼好說的,這些都不是大問題,最重要的是自己怎麼出去?這裏戒備森嚴,她又沒有武功,北蕭還真是會給人出難題啊。
晚上就在白梓顏打算著要出去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然王妃,您要的點心。”
點心?她今天什麼時候吩咐過要吃點心了?雖然她有時候會吩咐要吃,仔細想想吃夜宵的次數也挺多的。“進來吧。”
宮女放下點心,之後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寫字,看著她寫下的話,嘴角微不可見的彎起,原來是北蕭的人。
白梓顏依著她的話,兩個人安靜又快速的換下了衣服,她變成那個宮女端著盤子走了出去,而那個宮女則是假扮她去床上睡覺。
如約如時趕到清池,清池池邊早就有人站在那邊,等她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他又轉身進入了另一個更加隱蔽的地方,她也跟隨著進去:“你叫我來想說什麼?”
“你嫁給了朕的兒子,要用這樣的語氣態度跟朕說話嗎?朕好歹也是他的父親。”北蕭微微不滿道。
白梓顏不由的冷笑:“有這樣的父親我還真是為他趕到悲哀。”?“你……大膽!”?“明知顏妃是冤枉的,明知木鳳會對她不利,明知北然會受到傷害,那個時候身為父親的你在哪裏?為了你的王位,你寧可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妻子跟兒子被人踐踏,侮辱!女人死了,兒子受盡侮辱被人追趕不能回家,你現在還好意思來跟我說你是他的父親,要我尊敬你?北蕭我告訴你,你是北然的父親沒錯,他表麵冷淡,對你有恨但內心還是把你當成父親,但是我不一樣,我白梓顏今生今世隻在意的是他的所感所覺,誰傷他害他,哪怕是身為父親的你,我也絕不手下留情!!!”自從那次他說過:帶她回家之後,她今生便隻為他而活!
“你……”北蕭有些微震,一時語梗,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哪個女人向她這般感情霸道、張狂、熱烈,似乎是要將人給灼傷。
“你叫我來到底有什麼事,出來太久木鳳會有疑心。”白梓顏努力的平複自己的心情,她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對,但是想起北然受得傷沒有控製好。
“我被木鳳用蠱術控製了。”
“難怪……”白梓顏輕聲呢喃著,難怪最近北蕭行為很不正常:“那然他……”?“沒錯,也是木鳳控製朕發出的命令。”
“目的為何?”?“將北然調離北邙好下手殺害。”他終究是欠他們母子太多了。“不久木鳳將要逼宮,你好歹也是然兒愛的女人,朕已經派人安排好了馬車,你跟朕連夜一起走吧。”所以能最後盡點力也算是補償。
“我不走。”念君還不知道在哪裏,她不能丟下念君。
“為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木鳳要哦拿你要挾然兒嗎?”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走?你留在這裏隻會給然兒增添麻煩!”她不是很機智嗎,怎麼這個時候糊塗了。
“不是我不想走,木鳳拿了你的孫子,我跟北然的兒子要挾我,所以我根本走不了。”她又何嚐不想離開,可是到現在她都打聽不到念君被關在什麼地方。
“孫子?你跟然兒什麼時候有了孩子?”?“西淩君其實就是你的孫子,是然跟我沒來北邙之前就生下的兒子,隻不過是讓西淩煌代為照顧罷了。”不鹹不淡道。
“你……”北蕭再次吃驚。
“所以你自己離開吧,我們少一個人留在這裏,對然來說都是好事。”
“誰都別走了,都留下來看太子登基吧。”一個聲音女聲幽幽的從身後傳來。
隨著那個聲音的響起,四周一片燈火通明。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白梓顏眯了眯眼,眼光中閃爍著危險的氣息,不知道他們要逃跑,會不會讓她對念君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