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太陽徐徐落下,隻餘下陣陣熱風撲打在皮膚上,空氣悶熱的像一堵牆讓人喘不過來氣,此刻,我站在公交站旁,揮手向伊伊告別,等著‘千年來一回’的公交車,甩了甩手中最後一次模擬高考考試成績,不免懊惱,想我整天起早貪黑的學習,才剛過死魚的一半,有空得問問關姨給他吃了什麼,差別怎麼那麼大呢!‘滴、滴、滴……’公交車終於來了,隨著人流衝了上去,眼一望,沒一個空位,也難怪現在人流高峰,暗歎:流年不利!

嘩啦啦又上來一群人,感覺氧氣都少了很多,不知道怎麼我忽然被擠到了一旁,車廂沸騰了一樣,嘰嘰喳喳個不停,議論著什麼,我頭有點暈,死魚隻要拿了試卷回家關姨肯定在街坊鄰裏宣揚,我們學校和他們學校大型考試一樣,想到我媽也要問我關於成績的事,氧氣忽然就更少了。

擦!好痛!不知道是什麼勒到了我的頭發,好吧!我承認我倒黴,路人甲也開始欺負我。

“你誰呀!你不長眼啊!”車內突然安靜下來,我朝著旁邊的路人甲暴躁了,那廝正冷眼看著我,一副不關事己的模樣。頭發剛好纏在了他背包的拉鏈上,那廝是一個比我略大的男生,像墨黑般的眼睛散發出深邃的光芒,白皙俊逸的臉龐,棱角分明透著冷峻,頭型不是很張揚,不過看著很舒服,我眼神往下掃他穿著普通的休閑襯衫和灰色褲子卻透露出隱隱氣質,估計剛剛整個車廂剛剛議論的人就是他!

當我意識到盯人家太久了,轉過身慌忙扯著發絲,我說過我很倒黴,果然,發絲像粘在拉鏈上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真笨”那廝淺淺的呼吸從我耳邊傳來,伸手把他包上的拉鏈拽下來,連帶著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長了”。

“嗯?”我不明所以。

“長眼了,你胸圍是38吧”。那廝因為壓製聲音明顯有一絲喑啞,他離我很近,像是呢喃,呼呼的熱氣吹在我脖子上。

“……”我腦細胞暫時缺氧,反應有點遲鈍,話說我扔你個炸藥,你偏還我個子彈,那衝擊力,你也別怪我給你發個火箭了。我抬起腳踩在那廝一塵不染的鞋上,狠狠碾了幾圈。你才38,你全家都38,仁兄遠視眼吧。抬頭正對上那廝充滿戲謔的眼神,嘴邊含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真希望有關眼睛的內功,把他**。

公交車平穩的在大道上運行著,司機突然來了一個急刹車,車內一陣驚呼,一位大媽吼道“怎麼開車的”群眾也跟著附和,司機重新啟車,無辜道“可憐啊!不知道哪的小貓竄出來了。”

我才可憐!那廝大部分身體倒在我身上,眼睛低垂著,可見睫毛映下的暗影,轉臉就看到他堅毅的下巴,我下意識推了推他,一動不動,赤裸的報複啊,周圍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清新味,像薄荷,又沒那麼刺鼻,我強壓製住怒氣在他耳邊狗腿道“帥哥,起來一下,你壓到我了!”那廝態度理所當然,我扭動身子“起來一下。”那廝像沒聽到一樣,我大聲喊“你壓到我了!”周圍的人像這裏看過來,想到我說的話臉‘騰’紅了,聽到一聲輕笑,隨後那廝不動聲色的站起身來。非禮什麼的最討厭了!驀然發現群眾眼神裏的惋惜:這英俊的男孩怎麼就被人占了便宜!可憐大眾被坑了!

旁邊一陣騷動,一個穿著靚麗的女生站起來給那廝讓座,描寫她‘靚’是因為她耳鑽上閃著光,手鏈上閃著光,戒指不用說,喜感的是指甲上的指甲油也閃著光,真的很‘亮’。

擦!沒聽說還有給帥哥讓座的,那廝不為所動,靚姐臉上有點掛不住,僵持了一會兒,我思量著這幾天學習累的,連乘公交車也沒個座位,麵對世道的不公,便毫不猶豫的坐下來,群眾愣了一下,包括靚姐在內,似乎沒料到我這個‘程咬金’出來,那廝好像看了我一眼。記住是姐給你解的圍。

到了一站,靚姐隨著人流下去了,頓時,車廂裏氧分子又都回來了,其實開著窗不關氧姐姐什麼事,就是心理問題,像我媽還說蚊帳太小有點悶,換個大點的呢。胡思亂想著,突然有了睡意,坐公交車的好處之一就是什麼也別管,安全到家,前提是你長得也得安全(~﹃~)~zz(~﹃~)~zz(~﹃~)~zz

潛意識告訴我到站了,那廝也不知道在哪一站下了車,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輕紗般的黑,四處都亮起了燈霓,我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在街上,街燈隨著眨眼頻率而閃爍著,其實我已經過站了,看來潛意識真不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