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始(1 / 2)

“啊!”我大叫著,瞬時從夢中驚醒。

“shit。”不由得一聲怒罵,睡意全無,伸手從床邊的床頭櫃上拿支煙點著,猛吸幾口心緒才逐漸平定下來,這已經是最近第五次被這個夢嚇醒了,夢中不知被什麼東西不停地追趕,回頭看去卻是什麼都沒有,但緊迫壓抑的感覺越來越近,前方一片黑暗,濃稠的血腥味充斥著我的鼻腔,耳邊傳來女子哀怨的悲鳴:“回來,回來,快回到我身邊來…。”

雖說我不是個花心大蘿卜,但有女人自動送上門來當然也是樂於接受,不過這個夢卻是如何也讓我產生不了美好的感覺,總覺得背後有個什麼巨大的陰謀。

想著想著手中的煙蒂已經一寸長,眼看就要掉在被子上,忙堆進煙灰缸裏。我向來不愛一門心思琢磨一件老是琢磨不透的事,做事沒啥耐性,大伯因為這沒少訓我,可我每次都是強詞奪理說這是不給自己造成困擾,樂天派的表現。把大伯氣得吹胡子瞪眼,幹拿我沒轍。這件事兒也一樣,幹想想不明白就扔到一邊。起身看看表早上6:30,老頭子快醒了,起身匆匆穿上衣服下樓。

永和豆漿大王,買兩杯豆漿,四個包子花了二十多塊錢,邊往回跑邊順嘴發泄不滿:這年頭,啥都漲,就是工資不漲。改明兒我看連早飯都吃不起了。

到家後,大伯果然已經起來,聽到開門聲,叼著牙刷、端著杯子就出來:“你小子今天咋這麼早就起床了?那天不睡到日上三竿,我拿棒子敲你才起?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牙膏沫子噴了我一身。

這話聽著感覺很是不爽:“我說老頭子,您侄兒辛辛苦苦跑出去給你買早飯,就這麼誇獎我?”

“什麼老頭子,沒禮貌的臭小子,叫大伯。”大伯白了我一眼:“哪天不是我給你做飯,買上一次還值得驕傲啦?”

“得得得,我說不過您,快來吃吧。”我翻翻眼睛,無奈的把飯放到桌上。

大伯也沒再理會我,轉身進了衛生間。一會兒出來坐到餐桌旁,吃了兩口,抬眼看了我半天:“小聰啊,大伯想拜托你件事。”

看他表情嚴肅,一點沒有平時愛開玩笑的模樣,覺得奇怪:“啥事兒?您吩咐,我能辦到就一定做,咱伯父和侄兒還說什麼拜托不拜托的。”

大伯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是這樣,我要你去湖南湘西請位趕屍匠過來。”

“啥?”我剛喝口豆漿撲哧一下噴出來,咳嗽半天才體會到氧氣的美好,伸手摸摸他額頭,大伯打下我的手:“你這是幹嗎?”我沒搭理他,縮回手喃喃道:“不燙啊,難道是腦子裏麵哪根筋搭錯了?”

頭上立馬一個爆栗,要知道大伯年輕的時候可是獲過散打冠軍,這一下疼得我眼淚差點掉下來,怒目而視:“幹嗎打我?!”

“我跟你說正事,你偷偷說我腦子不正常,你說該打不該打?”大伯指著我大喝。

我也不甘示弱:“本來就是,突然找什麼趕屍什麼匠,聽著就不正常,這不是封建迷信嗎?你什麼時候信過那玩意兒?再說了,找那幹啥?”

“讓你去找就找,哪來那麼多為什麼?讓你辦這點事都不行,真是白養你這麼大。”大伯一臉的怒氣衝衝。

這時我的倔脾氣也上來了:“反正你得給我個理由,不說清楚我就不去!你這是封建迷信思想,必須堅決抵製!”

本來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頂著挨罵甚至是挨打也要刨根問底的決心,準備接受暴風雨般的襲擊。誰知道大伯的氣焰忽的就降了下去,沉聲說:“小聰,大伯這輩子沒求過你,這次就當是我求你好了,以後總會告訴你的,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愣了愣,這還是他第一次低聲下氣的說話。據大伯講,他年輕時候生活條件不好,所以做事分外努力,幹什麼都要當第一,也就練就了他不怕苦、不怕累的優良品質。後來機緣巧合參了軍,由於身手不凡,便做了司令的手下。再後來戰爭結束,被分配的機關單位當上了處長,憑著那股不服輸的勁做到了現在這個位置,手下也管著不少人。我是從小就跟著大伯的,說是我父母出意外去世了,他看我可憐才收養我,二十多年,我們不是父子卻勝似父子。雖然時常拌嘴吵架,但心裏都是極其愛對方的。大伯嘴上不說關心我,其實我心裏門兒清,每一件小事都能感覺出來他的細心。大伯長得英俊瀟灑,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而且事業有成,根本不乏女人追求,可這麼多年來,依舊是單身一人,從沒動過結婚生子的念頭,這點讓我很是不解。去年大學畢業,向來兩袖清風的大伯居然破天荒的為我動用關係找工作,可以說是把所有的愛都無私奉獻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