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希的語調輕揚,深迥的視線依舊能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嗎?”

夜沫緘默,一早看到他就知道韓希是為了什麼事情來找她。

“沫沫,撤銷訴訟好嗎?”終於他開口了,沒有威脅利誘耍賴,而是用了一貫溫柔的證據請求。他不是一個會求人的人,也不是害怕。今天來找她,隻是不希望有一天她需要和他法庭上兵戎相見。Zora始終是他的姐姐,他必須要維護她,不管她做錯了什麼事情。

那些事誰說他沒有參與呢?夜沫說得對,他不是凶手也是幫凶,是阻礙她幸福的幫凶,而在不知不覺中早已成為儈子手。

夜沫沒有說話,起身往外走去。她理解他,但也希望他能理解她。韓希也應該知道她是不會答應的。

夜沫不敢回頭去看他,這個時刻她不能心軟,辛苦了那麼久才得來的資料。

“能不能看在喬喬的份上,他再怎麼樣也是孩子的姑姑。”韓希站起身,看著她筆直的背影,黯然失神。

夜沫握緊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靜道:“就算是為了喬喬!那個孩子呢?韓希!他不無辜嗎?”

韓希沒有再追上去,為了姐姐他不得不再次利用這個孩子,沒錯,他了解她,他也賭對了,最終她還是心軟了。

在韓希刻意的安排下,夜沫很快就知道韓家幾次與喬力揚交涉,處處於之為難,勢要喬力揚撤銷告訴。這不就是韓家一貫的作風嗎?還是這樣的囂張。

夜沫看向窗外的夜色,不一會那輛銀灰色的寶馬緩緩駛進了視線,不管多忙,他都會在十點之前回家,不讓她擔心。但是今天有些晚了。

夜沫拉好窗簾,幫他放好洗澡水,喬力揚正好走進來,首先去看了看喬喬,小家夥睡得真香。

喬力揚放下公文包,溫柔地從後抱住夜沫,親昵地蹭著她的脖頸,呢喃:“老婆我回來了。”他以為她睡了,沒想到她還在等他,不免有些心疼……

喬力揚低下頭,輕啄了一下她的嘴巴,原本隻是想淺嚐即止,卻還是忍不住抬起她的小臉,深深地吻了下去。熟悉的味道,一番唇舌糾纏,直到夜沫感覺自己的力氣都被吸幹了,漸漸癱軟在他的懷裏。他才放開她,呢喃:“我先去洗澡。”

夜沫早已經是麵紅耳赤,缺氧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良久才想起今晚的重要任務。幾乎快忘記陸薇薇了,直到前不久在超市裏遇到,一看到她匆忙而又疲憊的身影就知道她才剛從國外回來,而她是專門來找她的。

氣憤不甘的眼神,恨不得狠狠地扇她一巴掌。

是啊,她曾經答應過陸微微要給韓希幸福,她說過不會再傷害他了。最後卻食言了。

出神間,喬力揚已經從浴室裏走出來了,看她想事情想得那麼出神,不禁霸道而又不滿地問:“告訴我,剛才在想什麼?”她應該是要什麼事情想要跟他說吧。

夜沫迷茫地望進他漆黑的眼裏,其實她也不確定自己這個決定對不對。喬力揚捏了捏她的鼻子,眼瞳漸次深湛:“快說,不要想著蒙混過關,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一個男人撒嬌耍賴真讓人受不了。

夜沫認真地注視喬力揚的眼睛,漆黑似子夜的眼眸真好看,猶豫了半天,最終鼓起勇氣道:“力揚,我想撤銷告訴。”

“小傻瓜,公司的事情我能處理,可能最近有些忙。”喬力揚眯起眼,帶著幾分莫測如深,原來她這些天經常發呆,就是在想這個,是因為知道韓氏最近的壓力嗎。

“不,不是。我不希望這些事情影響喬喬以後的成長,希望她永遠簡簡單單的。”這也是她的心理話,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韓希向她求情了。他猜得很對,就他用那個請求的語氣來問她,她就一定會心軟。當然她也知道,單憑手上有這些資料而沒有有力的證人,就算她執意要告按照韓家的實力她也未必就會贏。

韓希的手段她不是沒見識過,跟在他身邊一年多,如果他真想救一個人,一定有辦法。韓紀元就更不用說了,看看今天韓氏就知道,薑總是老的辣。

“嗯,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喬力揚頗有忽悠的味道。這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雖然他還不想那麼快給亦喬添一個弟弟妹妹。

喬力揚的手早已經遊移在每一片他想要占領的地方,吻過她的肩,脖頸,最後重新吻上她的唇,終於在某人還一直處於遊離狀態時,暴怒道:“夜沫!今天我必須和你你約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