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很美,如你……”刀客說,手臂擁的更緊了。
“菊花真美,如果可以很你天天在這裏看花,年年數著花開花落,該多好啊。”
“恩……會的,一定會的!”刀客沉默了少許說。
“真的?”女人轉過身,依然依在刀客的懷裏問道。
“真的,我答應你,還有,我要在這菊花盛開的季節娶你,我要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女人一雙秀目緊緊盯著眼前這個讓她沉醉的男人:“恩……我要嫁給你,做你的妻子!”。
刀客把女人緊緊摟在懷裏,嘴裏喃喃的在說:“秋天,就在這個秋天,我要你做我秋天的新娘。”
一切都悄然無聲了,那盛開的菊花花瓣恣意的綻放,似是在等待著那個喜訊的到來。
鴻雁飛來飛往,刀客得到一個消息,殺手盟以同意了他的離開,隻有一個要求:
“十月十日,傍晚,秋風亭,狙殺風雲十三劍,這是你最後的任務。”
刀客的心為這個消息而燃燒,他以為終於可以與心愛的女人平靜的生活了,為了十月十日的到來,刀客天天都在樹林裏苦練著刀法。
他的刀烏黑而冷靜,淡淡泛出光華,刀鋒與刀間呈微彎狀,如秋天深夜的月牙,刀叫斬月。
女人也被刀客的情緒所帶動,笑容時刻在臉龐,刀客去練功時,她就細心打點著一切。
嫁衣已作好,紅燭已備齊,那一夜要對飲的合歡酒也采購而回。
終於到了,十月十日,午時,刀客站在窗前,把女人擁在懷中,輕撫著她的秀發說:“今天,就是今天了,穿好你的嫁衣等我回來娶你,如果……我沒有回來……”
“不,你一定會回來,我等你!”
殘陽似火,寂寞的天邊似被染紅……狂風勁吹著!
刀客麵前站著十三個黑衣勁裝的男子,每個人手中的劍都泛著冷光。
刀客忽然明白了這最後的任務的含義,也忽然想起家中等待的女人。
“等我,我一定回來。”最後的思維在這一刻後消失了。
樹葉漫天飛舞,刀光劍影,肉花血雨,一個個身影倒下,血色在此刻盡情表露著本色。
刀客身上以中了無數劍,腰、肩、背都有鮮血在湧出,他仍堅持著:“隻有六個了……隻有四個了……隻有兩個、一個……我一定要回去!”
此時,一柄利劍忽然刺進了刀客的心髒,刀客的刀有些停頓,血已經模糊了他的雙眼……他有些恍惚,隻有腦海裏僅存的一點意念讓他揮出最後一劍。
女人靜坐在妝台,嫁衣以穿好,發髻以梳理的穩絲不亂,脂粉以輕掃在臉龐,隻有握著紅紙的手一直輕輕在顫抖,怎麼也無法準確送到唇旁。
女人從不懷疑刀客,這一次她也深信刀客會如以往一樣,帶著笑出現,哪怕又是血衫傷痕,可為何?
“他會回來,一定會!”女人帶著這僅存的信念,強忍著手的顫抖,把紅紙印上朱唇。
寂寞的殘陽,寂寞的秋風亭,寂寞的落葉……
女人穿著嫁衣,跪在一座墳前,手中沒有冥紙在燃燒,隻握著一把刀,斬月刀!
刀烏黑,如秋天深夜的月牙,又如一滴眼淚。
女人笑了,笑中有淒涼,有傷悲,也有愉悅。
“這是你第一次騙我,你說過我們永遠在一起,你說你會回來,你失約了。不過我不會怪你,我不騙你,我說了,要永遠陪著你,要當你秋天的新娘,我一定做到,我就在你身旁。”
斬月刀最後一次閃現光華,伴隨的是飛濺的血花,女人倒下了。
墓碑上寫著:“生則同衾,死則同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