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媳婦仍是向單燕投來一種不信任的目光。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但你記住,我可是咱們娘家人。”單燕抹了一把淚水,掃了二柱媳婦姐姐一眼。
“桂花,別這樣,既然事出了,心還是往寬處想!”連著兩天,單燕壓根沒提二柱善後事宜。
二柱媳婦摟著一對雙胞胎,娘仨兒哭作一團,“我們咋這麼苦呀!倒黴的事都叫我們攤上了,前年,二柱打工摔壞了一條腿,光治腿就欠下兩萬多元債,兩個孩子有病住病花了一萬多元……至今還沒還上,那往後的日子可咋過呀!”
單燕了解到二柱家具體情況,按規定,一次性給她20萬了事,但她於心不忍,本想多給她點,手中沒有上方寶劍,她左右為難了。忽然,她靈機一動,可以幫她申請一筆救濟款……
正在這時,二柱爹媽帶來一夥人,闖入二柱家,像打架似的。吵吵嚷嚷,揚言要一半恤血金。二柱媳婦家也來了一幫壯漢,手持鍬鎬,不甘示弱,雙方劍拔弩張,連空氣都凝固了,一場惡戰馬上開始了。
跟單燕來做工作的,一看這陣勢,連忙後退,惟恐出人命。一再給單燕遞眼色,意思說,咱們還是避避吧!
單燕卻橫在歡峙雙方中間,猛吼了一聲,“你們是來打架的,還是來做工作?!”聲音像一聲炸雷,頓時啞然失驚,個個像霜打的草—蔫了。
單燕拉著二柱爹的手說:“二柱不在了,你要保重身體。”二柱爹老淚橫流,結結巴巴地問:“那錢(恤血金),有……有……我們的……份嗎?要是不給……給我們,我……就收……收回這房子!”
二柱媳婦弟弟,撥開人群,衝了過來,指著二柱爹吼叫:“你還有沒有良心,指著那一對雙胞胎說:“這兩個孩子,今後你拉扯呀!”
單燕大聲說:“你若打架,我立馬就走。”說著,遞了善後工作人員一個眼色,二柱媳婦不幹了,她拉住單燕說:“隻要按政策辦,我就聽你的了。”
單燕又征求二柱老爹意見,其實二柱老爹人挺好的,隻是有人戳弄他,才演了剛才這出戲。“你們老兩口放心,我們保證公平公正,絕不會偏向哪一方。”
這時,二柱媳婦又哭了,她拉著單燕的手說:“鼻涕一把,淚一把道:“單姐,這裏我沒法待了,房子又破,翻蓋得一大筆錢,孩子馬上該上學了,家離學校十餘裏,我想托你給我找點事做。”單燕十分為難,上哪給她找事做,但她又不能拒絕這位弱女子,畢竟她是礦工會女工部長,畢竟比二柱媳婦門路廣,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二柱子媳婦破涕為笑,拉著單燕的手無限感激地說:“這回我算找到娘家人了!這回我算找到了娘家人了!”
春日陽光很燦,映得單燕暖暖的,她看了一眼二柱媳婦,籲了一口長氣,嘴裏不住嘀咕:“娘家人!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