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風似的速度瞬然飄過,轉眼間,蕭醒雨那嬌小的身軀已躲閃開來。
眼睛中仍然深邃,臉上無半絲變化,仿若剛才的殺繆隻是一個沒有出現過樣子。
人們瞬間呆愣,眼中的不敢置信,轉瞬又轉化為鄙視,與厭惡。
“這肯定是巧合嘛,是一定不可能會贏了那個納蘭雪秦的,他可是在納蘭家排名第五的高手。”
“本就應該如此。這三小姐從十歲時武功全無,是上天所為,這也是上天不想讓三小姐習武。”
“是嘛是嘛。”
眾丫頭老婆子都議論起來,看向蕭醒雨的目光恢複到以往,鄙視,討厭,惡心。
納蘭秋看著這個有六年都未曾相見的女兒,有一絲震驚,但是,還是沒有仔細去看她的那個動作,也是覺得這隻是巧合。
在這個以武為天的王朝,擁有強大的武功,就等於你擁有了權力一樣,就如現如今在朝上的宰相納蘭秋,他的武功是現今納蘭家裏麵的排名第一。
秋風點水之間,落葉飄散。
一劍輕點,刺於蕭醒雨頸部的死穴。
騰空躍起,悄然越過納蘭雪秦,奪走他左手上的劍,向左旋,一個箭步落地。
整個動作在一瞬間完成,讓人不能眨眼睛。
“這,是輕功?”潤耳的聲音響起,充滿著不可思議。
“接招吧。”她蕭醒雨是殺手不錯,但是不是很喜歡趁人之危。
納蘭雪秦緩然回神,眼中恢複到充滿血色,望著蕭醒雨。
“碰”一聲,兩劍相撞,發出劍摩擦的劍光和聲音。
太陽之下,兩支劍相交的劍頂閃閃發光,一縷發絲交擦而過,兩個身影如同月光血影般,快速移動。
蕭醒雨臉上無一絲汗跡,仍然漠然。
納蘭雪秦的鬢角,幾滴汗珠順著流下。
蕭醒雨微微閉眼,望著納蘭雪秦的眼神變得微微認真——好了,該結束了。我也玩夠了。
再次,兩劍相交,順著手臂,微微一勾,劍落地,那聲音,清脆,響亮,院子裏十分安靜,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抬起劍,勾住納蘭雪秦雪白的頸部,微微用力,幾滴血落下。
他的手在不知不覺中抬起,勾住蕭醒雨的手腕,用力,她的手變得有些烏青,但是,她的表情無任何變化,仿佛一切疼痛都不在她的身上。
蕭醒雨的眉眼翹翹,看著他握住的手,手中的劍在用力,眼中無絲毫顏色,仿若這隻是在玩一個遊戲般悠然自得。
身邊的人都停下一切聲音,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蕭醒雨扣著納蘭雪秦的劍,看著那鮮豔的紅色從他的脖頸流下。
心中不禁呐喊——這三小姐,真是厲害,在十歲時被廢了武功也這麼厲害,實在是惹不起。
“斐雪,你就看在爹的份上,放下雪秦!”納蘭秋終於按捺不住。看著他家裏少有的高手兒子,快要死在自己女兒的手下,他不禁發瑟。
“爹?你是我爹,你真的是我爹。要是你真的是我爹,就不應該把我放在這裏六年也不來看我。”蕭醒雨心裏十分得同情這個納蘭斐雪,竟然有這樣的父親。深邃的眼睛沒有任何變化。
“這,雪兒,爹錯了,爹真的錯了!”納蘭秋第一次感受到後悔,是的,後悔,後悔放棄這個女兒,這樣對待他的女兒。也是第一次感到這個女兒的可怕。
“嗯?”嘴角浮起一絲難得的笑意,隻可惜,是冷笑。
手中的劍沒有停下,刺入,再刺……
在快要碰到血管時,蕭醒雨的手停下了,劍被拔出,扔在地上。
“我,玩夠了。”蕭醒雨好似沒有做過前麵的事似的,緩緩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