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降落傘打開的時候,遠方天空中的烈焰已經逐漸隱沒入了雲層深處。女孩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出神的凝視著天邊那一絲若隱若現的火光,眼淚緩緩的劃過了她的嘴角。楊銳默然的歎息了一聲,而就在這時,一隻鳥悠然自得的從他眼皮底下掠過。這令楊銳猛然想到自己此刻所處的空間位置
“該死的恐高症……”他臉色煞白的閉上了眼睛。
鹹澀的海水嗆的楊銳險些又患上恐水症,他迫不得已的睜開了雙眼。坐椅已經陷入了淺灘的泥沙中。女孩費力的從彈射時自動將兩人固定在椅子上的安全帶中掙脫,接著像蛻皮一樣將楊銳從座椅與帶子間拖了出來,隨即便拉著他的手急不可耐的向沙灘走去。直到自己像絨毛熊一般被帶到海灘不遠處的一座石頭山頂後,楊銳的四肢才逐漸脫離了懸蕩於空中的恐怖感。
女孩向著遠方的海麵極力遠眺了很長的時間,但終究失望的坐到了地上
“行了,今天上學鐵定又得遲到了。”楊銳無奈的想著,轉頭向身後望去。隻見一片茂密的叢林從海岸線一直延伸到遠處的一座不是很高的山峰。除此之外,目所能及的隻剩下一片汪洋了。楊銳無奈的歎了口氣,挨著女孩坐了下來,兩人一起默默注視著靜謐的有些詭異的沙灘。不知過了多久,女孩忽然轉頭看了看楊銳,隨即站了起來。她若有所思的望著叢林,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肚子
“事先說好,我早晨不吃老鼠。”楊銳眯縫著眼朝女孩說道。
叢林內被無數的竄天大樹遮蔽的暗無天日,茂密的植被令楊銳感覺自己好像是在一堵牆裏穿行。他不斷氣喘籲籲的衝前邊好像是在庭院裏散步的女孩求饒,但回答總是一絲淺淺的微笑和一個催促的眼神
“你肯定跟人猿泰山是親戚。”楊銳嘟囔著繼續朝前走去。說實話,在這樣一個亞熱帶雨林的環境中,楊銳感到他倆在食物鏈的關係上也就比毛毛蟲之類的物種稍稍靠前那麼一點,所以他異常謹慎的注意著四周的動靜,不斷的回憶著魯濱遜前輩那些個荒島生活的優良傳統。就這樣,兩個所謂的狩獵者來到了植被相對少一些的山腳下,期間,楊銳一一謝絕了女孩遞給他的那些新鮮的另人作嘔的肉類食品,轉而用一些味道還湊合的野果馬馬乎乎的塞滿了肚子
但過了不久,楊銳便寧肯用自己所有的壓歲錢積蓄換一卷手紙
“該死,不是沒農藥嗎……”楊銳捂著肚子沮喪的說道,女孩津津有味的不知在啃著什麼玩意兒,饒有興致的看著楊銳捂著肚子,毫無目的的焦急的向四下望去
“看什麼呢?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還能有廁所這個概念嗎?”楊銳沒好氣的說道。忽然,他注意到女孩的注意力轉向了前方,楊銳順勢望去,隱約從草叢中發現一個白色的東西在輕輕的晃動
沒等他反映過來,女孩已經跑了過去
“以後養隻狗,堅決不要孩子!”楊銳惱火而又焦急的看著前麵,生怕會發生什麼意外。忽然,白色的東西陡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叢林中刹時隻剩下鬼號般的風聲與楊銳相伴
“娜塔麗,你小子給我回來。”情急之下,楊銳不顧性別差異的大吼打叫道。而就在這時,他猛然感到自己的眼前被一片白色所籠罩。楊銳條件反射似的用手在眼前一劃,一塊滿是蛛絲與灰塵的白布掛在了他的手上。看著楊銳的表情,女孩坐在旁邊的草地上笑的一塌糊塗。“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個淑女呢!”楊銳一邊失望的說著,一邊拿著布向旁邊石頭後的草叢衝去。
山崩地裂般的響聲過去後,楊銳總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沒在脫下開襠褲後重蹈小時候的覆轍。“看來不是誰都成的了神農氏啊……”楊銳喃喃說著慢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上廁所喜歡看書的習慣使他下意識的舉起了手中的白布,而就在他要將其打開準備嚐試一下能否弄清它的來曆時。破布自己冷不丁忽然蠕動了一下,還沒等楊銳反應過來,從下麵伸出了一個滿是皺紋的猴子的臉,楊銳驚訝的看著這個不速之客。而對方用一種很是溫柔的眼神悵然若失的看著他。立即,楊銳感覺自己喜歡上了這小家夥
“哥們,吃飯了沒?”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向猴子的腦袋。沒有任何的征兆,猴子忽然發狂一般朝楊銳亮出了獠牙,怪異的咆哮聲令楊銳渾身顫栗著向後退去,然而左腳剛邁出第二步,他便感到自己的腿被繩子猛然綁了起來,隨即掛臘腸一樣被吊起來的楊銳看著從自己手中劃落的白布在半空慢慢的展開。被裹在裏麵的一塊暗紅色逐漸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