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容這一問把於冰問愣了,她隨手扯了浴巾遮住關鍵部位,斥道:“你發什麼神經?出去!”
他們倆雖然確立了關係,但於冰比較傳統,說定了,要等結婚以後才能同房,所以平時身體絕不允許薛慕容觸碰。
薛慕容的心咚咚直跳,沒錯,這個於冰說話才想於冰,媽呀,那儲藏室那個是誰?難道自己家裏也鬧鬼?看於冰腳下穿著粉色的拖鞋,旁邊疊放著米色的睡衣,跟儲藏室那個於冰穿得一模一樣!
“出去!”於冰又吼了一嗓子!
薛慕容連忙走出浴室,頓時看家裏的角角落落都透著陰森恐怖!難道自己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有孤魂野鬼住了進來?還是自己剛才恍惚了?儲藏室於冰壓根隻是自己的錯覺?
薛慕容心裏發毛,不由自主慢慢走近儲藏室,儲藏室的門虛掩著,裏邊透出一道亮光,隱隱約約有窸窸窣窣收拾東西的聲音。
薛慕容看著那道門就好像裏邊放著一枚定時炸彈,隻要一推開就會“嘭”地一聲引爆開來。可是它又像一個快遞,不打開看看心裏憋著難受。他幹咽著唾沫,慢慢、慢慢、慢慢站在了門邊。
此情此景讓他猛然想起那件永遠不願意回憶、跟誰也不願意說的事情:一道虛掩的門,似乎隔出另一個世界,裏麵透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跟多年前那個場景何其相似?這是一種提示嗎?難道是在提示自己,生活裏的一切挫折和詭異都與當年那件事有關?若真如此,以後的生活豈不要亂成了一團麻?看來一味回避真不是辦法,一定找個機會勇於麵對,也許隻有麵對了才有機會逃離人生的噩夢!
薛慕容不敢想下去,他衝著儲藏室輕輕地問道:“於冰,你在裏麵嗎?”
沒有回應。
他稍稍提高了音量:“於冰,是你嗎?”
還是沒有回應!聽儲藏室裏麵依然有輕微的響動,很輕,像是疊衣服的聲音。薛慕容心中愈發不安,他狠了狠心,大喝一聲:“出來!”猛地推開了門,卻發現偌大的儲藏室,並沒有於冰的影子。
儲藏室的地上放著剛才拖進來的行李箱,打開著,還是自己歸整過的樣子。儲藏室左邊是一排定製衣櫃,裏麵放著用不著的東西;牆角堆放著一些箱子、沙發等雜物;正對麵是一麵鏡子,剛搬進來的時候,薛慕容本想把這間房子裝潢成浴室,對麵的鏡子就是那時候裝上去的,也是最先裝上去的,後來沒有裝成浴室,鏡子也並沒有拆下來。
好像一切如常,並沒有怪異的地方……等等,窗戶——右邊牆上的窗戶開著,窗簾被風輕輕吹起!薛慕容恍惚了:我並沒有打開過窗戶,它是一直開著的嗎?難道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它一直都是開著的?
薛慕容走到窗戶邊探頭往外看了看,夜色茫茫,能看到小區裏的路燈孤獨地照亮它“腳下”的那一片地方。把窗戶拉上,窗外黑,屋裏亮,窗玻璃像鏡子一樣。就在他拉上窗戶的一刹那,猛然從窗戶玻璃中看到自己背後站著一個人,是於冰!穿著睡衣的於冰!她在衝自己笑!!!
“啊——”薛慕容大驚轉身,奇怪的是身後並沒有於冰的影子,一切如常。他捂著跳到疼痛的胸口,久久無法平息內心的恐懼!是我看花眼了嗎?再次怯生生望了望窗戶,令人恐怖的景象不見了,於冰沒有出現在玻璃映出的影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