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身懷武當絕學,為何要助反賊禍亂下?”白眉驚疑不定的對肖鵬怒喝道。
肖鵬冷笑一聲,道:“反賊?白眉道長怕是連自己的祖宗都忘記了吧!你可還記得揚州十日與嘉定三屠?你可聽到那八十萬漢人的冤魂在地獄慘呼嘶嚎,不得安息?”
“你……”白眉微微一滯,凝聲道:“大治之前總會經曆大亂,每一次的王朝更迭,太平盛世到來之前總會伴隨著鮮血和犧牲。”
“有些事沒必要總是揪著不放,至少現在的漢人百姓,在滿清的統治下安居樂業,個個有飯吃,人人有衣穿,既如此,那些犧牲就是值得的。”
“放屁。”肖鵬一聲怒喝,瞪視著白眉,道:“鮮血和犧牲該當屬於軍人的責任,戰場上生死相搏,若失敗被屠那也是殺身成仁,可百姓何辜?”
“當年蒙元入侵我中原,侵我漢人江山,動輒屠城,結果如何?立國不足百年,便被我前赴後繼的漢人誌士推翻,你敢忽必烈治國時就比康熙差了?”
“而江山恢複漢人統治後又如何?我大明太祖皇帝,成祖皇帝治國時百姓難道不是安居樂業?”
“崇禎先帝也並非什麼昏庸無能之輩,他不過是生不逢時罷了,他登基後的那些年誅除魏忠賢等閹黨,令政治清明,朝堂穩定,可惜因受冰河期氣影響,災荒連年,民不聊生,此非帝王朝廷之罪。”
“滿清韃子趁我大明遭災之際,趁火打劫,奪了我大明江山,實乃不當人子,爾等不思恢複漢祚,反因一時的安定相助外族,我看你們死後有何麵目去見祖宗先輩,三豐祖師。”
肖鵬一番話來,使得洪熙官三德心神激蕩,反清複明之心更堅,雖然他們不明白什麼是“冰河期氣”,但崇禎皇帝的確並非昏庸之輩。
那些年災荒頻繁,國庫虧空,朝廷無力賑災,災民沒了生計自然會暴亂,滿清韃子趁火打劫,侵我漢人河山這是不爭的事實。
故而白眉與馮道德聽了這些話亦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無從反駁,至於高進忠,他隻是一個為了榮華富貴不擇手段的奸賊,國家與民族什麼的,他腦子裏根本就沒有那個概念。
故而高進忠大喝一聲,道:“兩位道長,你們無須理會這反賊的妖言惑眾,過去如何都已經是過去,如今在當今聖上的治理下,下大定,四海升平,這是事實。”
“這些反賊欲再起刀兵,讓百姓再度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實乃罪不容誅,唯將他們消滅幹淨,下百姓才能得享太平。”
白眉與馮道德聞言,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淡淡道:“高大人得沒錯,無論過去如何,如今都已經下太平,無論漢人朝廷還是滿人朝廷,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就是好朝廷。”
“多無益,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得,白眉這樣的思維屬於典型的有奶便是娘,跟他們,肖鵬已經無話可。
肖鵬之所以願意跟他們囉嗦這麼多,便是為了拖延時間,讓方世玉他們從容逃離,此時話已經到這個程度,也沒什麼好的了。
當下喝道:“二哥,三德大師,你們看住那些清兵,莫使他們有暇追擊方兄弟他們,這三個,交給我了。”
完也不待兩人反對,抬手就是幾箭射了過去。
高進忠使熟銅棍,用的是少林棍法,馮道德手中一口八卦刀,武當雖然重劍不重刀,但也是有諸如八卦刀、夜行刀、玄武刀、春秋大刀等厲害刀法的。
隻有白眉因混元童子功大成,從來不屑使用兵器,不過肖鵬的箭也不是那麼容易接的。
高進忠擋得幾箭,卻被箭矢上附帶的力道撞得連退數丈,馮道德也差不多,而白眉卻是再也不敢硬接,隻從側麵撥檔或以身法避開箭矢。
不過即便是白眉,也無法在肖鵬的攢射下向他靠近,相反,同樣是連連後撤。
而肖鵬也控製著節奏,當三人距離他越來越遠,他射箭的速度便越來越快,白眉三人也越來越驚駭,肖鵬的箭幾乎連成一線,而且分射三人,依然讓他們有應接不暇的感覺。
後來那些箭甚至開始拐彎,便好似,他們三人遭到了來自五六個方向的攻擊一般。
“噗”
最先失手的是高進忠,相比白眉跟馮道德,他的功力差了太多,動作隻是稍稍慢了半拍,左臂便中了一箭,而中了第一箭,他的結局就已經注定。
兩息不到,高進忠就變成了篩子,連變成刺蝟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他的肉身,根本阻止不了合金箭矢的穿透,身前身後加起來數十個箭孔,都在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