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太後的台階(1 / 2)

臨行前,義父將文成喚至一旁,送她一柄銀如意道“日後你若遇到了配有此物的人,她是你義父我的閨女,勿要自相殘殺才是。”

文成詫異,誰是他的閨女?為何要與她自相殘殺?正不明白,鬆讚幹布纏過來“義父可是不放心兒媳?義父放心,兒子不會欺負她!”

文成遲疑著將物件收好,剛才義父的顏色分明是叫她不要拿出來給鬆讚幹布看呢!

吐蕃王室不敢忘了雅礱這塊吐蕃的根本之地,每年都要回來居住。索性就建了雍布拉康。三層“紅柳香莎宮佛殿南側繪有二十度母,北壁有浮雕二十一孜達瑪尼度母和八藥王像。

太後身邊的白瑪傳話來,說是最近總是夢見魔女,睡不安穩。

文成便四處尋找鬆讚幹布,好一起回去看看。

卻見卑衍正在抽打一株華蓋如、雲的樹,落葉紛紛。

“卑職看邦色鬼鬼祟祟,讚普卻一再縱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文成笑道:“人主莫喜強臣,臣下戒懷妄念。臣強則死,妄念則亡。如邦色這般的強臣,妄念太重,天不滅他他自滅。何苦理他?倒是卑衍將軍心事重重,辜負了這美好景致呢!不如本宮喚來瑾香姑姑陪著將軍對弈可好?”

卑衍忽然顯得局促不安,倒退兩步,道:“怎敢勞煩姑姑!卑職隻是擔憂讚普與公主的安危,無心賞景罷了。是卑職過慮了,公主好生歇息,卑職告退!”

文成看他倉皇逃竄的背影翹起唇角,擲出去幾粒阿月渾子,道:“做賊心虛!”

夏日河水暴漲,玉石從山上奔瀉而下,徘徊至雍布拉康近處的山溝裏,竟化成了一眼終年不涸的泉水。月光與美玉相互輝映,那燦然一亮的必是玉石。

遠處九個赤著上身麵塗陶土的女奴牽手走來,在河中踏玉而行,背上瑩瑩的光澤是那樣的純潔。為首的那個女子雙手恭敬地捧著一顆圓潤無比的血紅色玉石跪在他們麵前。

鬆讚幹布收起玉石托在手心,道“這玉石,是我每逢今日便選一顆。今年我二十四歲了,因此有了二十四顆。”

他將她的手扣在自己的手心,共同握著這枚玉石,雙雙對月而跪“這彩玉映月精光而生,乃天地之精華,有天地作證,紮西多吉與卓瑪生死相依,永不相負。”

小婉打開天窗上的蓋布,一絲夾雜著清新空氣的曙光透了進來。這裏水草充盈,東如開放、南象堆積、西如屏障、北向垂簾,帳子西側一股清泉汩汩流淌。

太後顫巍巍地下了乘輿,從雪山回來她便周身不適,文成親手製了幾貼膏藥讓瑾香姑姑送去,竟然好轉了。

她一直對唐朝的醫術嗤之以鼻,這回卻顯得有點下不來台。因此還是意裝著不受用的樣子由著兩個妃子攙扶著,仿佛還未大見好轉的樣子。

最近總夢見魔女蠱惑天神鎮壓吐蕃,讓她喘不過來氣。

讚普既說文成公主有法鎮壓魔女,苯教和佛法實難相容,可那日在雪山若不是文成撲在自己身上,這條老命恐怕也見了天神了,她一直說是瑾香姑姑救了她的命,越是沒人反對她越是心虛。

這綠度母也非徒有虛名吧?

遲疑著接過唐卡,金銀和瑪瑙鑲邊,裏麵用珊瑚珍珠,紅花、茜草、大黃等做顏料繪製,清楚地標明了魔女的要害,她才更加信服。

是了,是了,就是這個魔女,害得她不得安寧!

自從雪崩之後,太後雖還是處處刁難她,但似乎味道有些戲虐了。

太後嘛,總要找個台階下才是。

文成低頭苦笑了一下,璆琳攪胎的白色卷毛琉璃獅子,道:“清晨風大些,阿媽多歇歇才是。有什麼事情吩咐下來,兒們哪有不肯勤奮的道理?”

太後斜睨了她一眼正色道:“哀家老了,本也不想管你們的閑事,要不是瑾香非說這裏的花開得好看。哀家才不來湊這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