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遇見(1 / 1)

“生活在悲劇裏的人如果不認為是悲劇,那便是幸福的。別人如何看待那是別人的事情,與己無關。但如果自己明知道自己正在以悲劇的形式存在著,隻能安靜地等待結局的降臨,那便是絕望,那便是痛苦的精神淩遲。”未雨說這話時沒有任何表情。她摳著指甲蓋,笑了一下。

在很久的以後,我經常想到她說的這番話,我和她應該都屬於第二種吧。盡管別人都認為我們是那種什麼事都不往心裏去的那種人,但沒有人能解讀我們的悲哀,結局似乎有很多種,但真正屬於自己的等待著自己的就隻有一種,而結局,是心甘情願的凋零。

我時常在想,認識未雨是幸還是不幸。沒有答案,回答我的隻有無盡的沉默。

初次遇見未雨,是在學校的圖書館。那時她趴在桌子上似乎睡著了,手裏的書遮蓋著她的臉,所以看不清楚摸樣。隻隱約看到那本書的名字【百年孤獨】。我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為我很奇怪她竟在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地點還能睡著。此時外麵正下著雨,所以溫度比較冷。

我看著窗外的雨撒了一地,枯黃的樹葉隨著陣陣秋風似乎想飄起來,卻是徒勞。轉而又投入大地的懷抱試圖尋求一絲溫暖。它們怎麼能明白,落下了就注定是泥濘和踩踏。我看了一眼手中半開的【狼圖騰】。頓時倍感蒼涼。

想著我匆匆而過的二十載,想著我茫茫的未來。我感到非常的迷茫。間斷性的酗酒,打架,我想表達出什麼呢?草原狼活得精彩而智慧,卻終於敗給了人類的無知和荒蠻,我們看見了它們的結局,也明白它們擁有怎樣的悲哀。可我們如何知道自己的呢?飛揚的年紀,似乎想太多。

閉館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人們紛紛起身離去。這個睡著的女孩也終於醒了,她茫然的望了一眼窗外,然後把一片枯黃的書簽夾在書中的某一頁,繼而把書放到了書架最低層的角落裏。

她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似乎打算跑出去。我不知怎麼就叫住了她然後指了指我的雨傘,“借給你。”我說。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淺笑了一下,“不用了,不過是小雨而已,謝謝。”說罷便衝入雨簾,像女生宿舍的方向奔跑著。

我不禁感到一陣失落,這讓我對自己的魅力有些懷疑。至於我對自己魅力的自信來源於哪裏,我也說不太清楚。是富裕的家庭?驕人的成績?還是來源於這副皮囊所受到的歡迎?也能都有吧。我想。

失落歸失落,這並不影響我對這個清秀的女孩產生的好感。這是一個怎樣的女生呢?隱約覺得我和她將有什麼故事發生,心裏頓時感到期待和惶恐……

燈火輝煌的街頭,忽然襲來了一陣寒流,遙遠的溫柔,解不了近愁……被當做手機鈴聲的‘拯救’驟然響起,終於把我拉回了現實世界。

是我親愛的老媽。

“喂,媽,什麼事啊?”我說。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啊,你都多長時間沒往家打電話了,你說說你…”

“知道啦,下次我一定打。”沒等我媽說完我趕緊接口說。

“你就這麼敷衍我吧,對了你哥說他把包裹郵回來了,以後就在國內發展。你最近要有空去把他的包裹取回來吧。你也交個女朋友,人何月哪點配不上你…”

“媽,我都知道了,我有事,下次聊啊。”說完便掛了電話。我親愛的媽說話真是越來越繁瑣了。

說實話,老哥回來還真讓我覺得意外。他在美國發展的好好的怎麼想起回國了,再說了,難道他的美國媳婦也願意陪他回國發展?我搖搖頭,真搞不懂他們。

今天正好有空,就把他的包裹取回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