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偷葬(1 / 2)

坐在殯儀館的院子裏,望著天空中那一輪明月和點點繁星,沐冬冬的眼睛都紅了,淚水止不住的流,模樣很是可憐,因為躺在她身後悼念廳中棺材裏的人,就是她的奶奶。

父母經商繁忙,沐冬冬從小就跟奶奶在一起生活,整整十八年,可以說在她心目中,奶奶就是她最親最親的人,她實在不明白奶奶為什麼就舍得離她而去。

“小張天師,奶奶晚上應該會回來再看我最後一眼的吧,她當時最後一句話都沒跟我說完呢。”淚眼朦朧的扭過頭,沐冬冬望向了一旁身穿道袍、眉清目秀,看起來也隻有十八九歲的少年道。

一聽這話,正把香煙放進口中的張天寶一怔,忽然感覺自己背後涼涼的,兩顆黑溜溜的眼珠子東瞅瞅西瞧瞧,緊張道。“你......你別嚇我!”

“啊?”沐冬冬蹙起了眉頭,顯然是不明白張天寶的意思,她哪裏知道,這才是張天寶第一次接活,現在月黑風高又是在殯儀館的,他其實早就怕的要死,現在又聽沐冬冬說奶奶晚上要回來找自己,他可不被嚇一跳麼,要不是想著賺兩包煙錢,還有沐冬冬這個美女可以看,估計他早就找個借口跑了。

當然,雖說是一個菜鳥,但張天寶做法事的這套活可是繼承的虎陵鎮第一天師鴻禧的,不然沐家這個在虎陵鎮上天字一號的名門望族也不會找他了。

而這個鴻禧,便是張天寶的老爹,也已經死了。

作為天師,怕鬼自然是很丟人的,而且還是在美女麵前,那就更丟人了。

“我......我是說,這......這是小事!”努力抑製住自己心裏的慌張,張天寶拍著胸口道。“你別怕,我是誰,我可是天師,她敢出現我就滅了她!”

“你說什麼呢!”沐冬冬一下眼淚直流,梨花帶雨道。“她可是我的奶奶,你......你......”

“除魔衛道乃是我們天師的本分!”張天寶義正言辭道。“就算她是我奶奶,我也滅,沒有一隻鬼敢在本天師的麵前出現!”

說的說的,張天寶還真覺得自己像那麼一回事,頓時心裏不慌了,也不怕了,腰杆都挺直了。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不過小美女沐冬冬氣壞了,站起來轉身就哭著走了。

“幹嘛呀!”望著那背影,張天寶點燃煙抽了一口,滿是鬱悶。“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職業!”

說張天寶不諳人事也好,不解風情也罷,在這麼壓抑的環境下也由不得他腦袋轉的不夠快,更何況麵對美女語無倫次也已經是他的老毛病了。

“表叔。”就在這時,一個少年從遠處走了過來。

少年皮膚黝黑,身材健碩,個頭至少一米九以上,如此雄壯威武,但小臉卻很是憨厚的要緊,他便是張天寶媽媽的姐姐的女兒的兒子,王二牛,小名全全,比張天寶大上一兩歲,但輩分算起來卻是張天寶的侄兒,從小給老太爺鴻禧看鋪搭手,現在老太爺不在了,張天寶子承父業,他自然也就跟著張天寶混飯吃了。

“怎麼了?”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跟沐冬冬說的話好像有所不妥,心中稍微有所悔恨的張天寶沒精打采的問道。

“你安排的事情我已經給他們講好了。”說著,王二牛提起了一個布袋晃悠了一下,憨笑道。“他們知道你喜歡抽煙,就給了幾條好的,我也都裝上了。”

以沐家的身份地位,他們說的好煙,那肯定是極品中的極品,看著布袋密密麻麻凸起的棱角分明,張天寶很是心滿意足,剛才的抑鬱也都一掃而光。

“小夥子,不錯呀!”站了起來,頭頂僅僅達到王二牛眼睛處的張天寶滿是笑意,又抽了口煙道。“既然東西都收了,那就開工吧,沒想到第一次就遇上了命格古怪需要偷葬的,還好有我在,不然別說全鎮,就算全世界也找不出幾個懂這方法的啊!”

“那是。”盡管張天寶的表現有點略微囂張,但王二牛老實巴交的臉上卻表現的比他更加囂張,這是一種打從心裏油然而生並且堅定不移的驕傲,因為在王二牛的眼中,老爺子鴻禧在陰陽風水這方麵絕對是站在神一樣的高度上的,從來沒人敢有過一絲的質疑,畢竟都說老爺子可是張天師一脈的傳人,而作為他的兒子,自己的表叔張天寶也一定不會差,到底張天寶是第一次接活就用出了偷葬秘術的人,這可是偷天換日的手段。

傳說中,人在剛死的時候閻王其實並不知情,而在陰間還有一位神仙叫作地脈龍神,他的職責就是專門為閻王彙報陽間的生死情況,但這位神仙卻不受任何管製,同時性格怪異,他總是在人去世後的第十二個時辰才會將此事告知閻王,黑白無常便會在第七天上麵將死者的陰魂帶入陰間,也就是說,人去世後的前七天裏麵,魂魄並沒有離開,“守七”也是因此而來。

而偷葬是因為死者亡故時間與命格不合,會嚴重影響後人氣數,所以天師會選擇一個巧時將其安葬,在閻王不知曉的情況下,人為的將死者的魂魄偷偷送入陰間,這樣便能抹除死者對其後人氣數的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