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我們不懂,第二次相遇時就再也不能稱之為邂逅了…
塞納河畔的夜晚依舊如斯,距上次卻已然五年光景,原來竟是如此匆匆。
她抬頭看了看滿天繁星,五年前的畫麵還是在腦海傾瀉了,原來繁華依舊,隻是物是人非。
“伊夏。”
這聲音…這聲音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時隔五年竟然如此清晰的在耳畔響起了,這是夢嗎?似乎有東西想從眼底滑落,她還是不能釋然,縱使再過幾個五年。
“真的是你。”她沒有轉身,偏偏他又走到她的跟前。
“是啊,這世界還是太小。”她隻能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笑著。
他還是跟五年前一樣,玉樹臨風,隻是好像瘦了些,使他的眼更有深意,原來她看不透他一直都是。
“你…這五年過的好嗎?”
過的好嗎?他居然問她過的好嗎?淚又開始在眼框裏打轉,她過的好不好他會不知道?
“很好,謝謝。”簡單的回答,淺白又不失禮節。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五年前的她是從來不會跟他說謝謝的,難到終究是遠了?
“抱歉,沐先生,我還有事。”她轉過身,眼淚已不可收拾了。
我們相遇,然後分開,再相遇,然後…然後沒有然後。
“伊夏,”他拉住了她,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你說過,倘若有一天我們分開後再相遇,你還是你,我還是我,變的隻是風景。”
她怔住,他竟然還記得。可是他不知道,她說那句話的時候認定了他們不會分開的。
“伊夏,我們從頭再來吧!”
“夠了,沐佳軒!”她回過頭,他再也不敢相信他的鬼話了,可心裏明明還是舍不得,“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
“當年我們都太年輕…”
“抱歉。”她打斷他的話從他手中掙開,隻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她是蒼惶逃開的,她怕、怕他接下來的話會打破她五年來苦苦維持的堅韌。
他沒有再追上去,他不懂他對她的傷害有多深,她也不懂沒有單方麵的傷害…
回到賓館她還是接著哭了,在她以為自己的淚早就在五年前流幹的時候哭了。在再次看見那熟悉的麵孔的時候,她以為她已有很好的偽裝了,其實不然。
這時手機響了,她繼續哭著仿佛是停不下來,打電話的人竟是那麼執著,鈴聲持續著,她擦了擦眼淚,掏出手機。
“軒子安。”
“喂,子安。”
“伊夏,你在哪呢,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回賓館了。”
“你怎麼了?聲音有點不對勁。我馬上回去找你。”
“恩。”
他回來的時候,發現賓館的門是虛掩著的,他敲了兩下門就進去了。
“你哭了?”他滿臉難以至信的樣子,“是不是剛才出去遇見壞人了,我就說不讓人到處跑,你以為這是在家啊!”
“對不起,對不起,”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這個地方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陌生,我閉著眼睛就能分的清東西南北。”
“伊夏,你到底怎麼了?”他記得第一次在機場遇見她,她就在哭,昏天暗地,可是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哭過,她說,她的淚在那個飛機起飛的地方流幹了。可是今天…
“對不起、對不起,子安。”她隻是一個勁的說著對不起。
“這裏就是那個飛機起飛的地方對不對?你遇見他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