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回答隻是哭,他輕輕的摟著她的肩膀,“沒事了,沒事了。”
沐佳軒看著桌上私家偵探送來的照片,埃菲爾鐵塔旁她凝望著,那個男人握著她的手,他們親密卻又不過分親昵,他把照片反過來,終是看不下去了。他不能忍受,哪怕她早已不屬於他了。似乎這樣的動作隻有他才能做。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我要那個男人的資料,詳細點!”是命令的語氣不是商量,或許他一直是這麼不可一世的。
傍晚是離夜晚最近的時刻,他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吧,這兒風大。”
“明天三月三了.......”她抬起頭,沒有回答剛才的話,任風吹散她柔順的長發。她凝望著天空,其實三月的風已經不涼了,隻是他在意。
他怎麼會不知道明天是三月三,五年來每個三月二號晚上她都表現的異常興奮,“明天我要一個很大很大的蛋糕,然後你陪著我去廣場看人家放風箏!”
隻是她從來不要風箏,也不親自放風箏。他看的出來她即使努力的興奮著,眼底深處的憂傷也是難以遮掩的,她不想說,所以他從來也不去問。
“明天是中國的風箏節呢,你說我們要是在這放風箏能不能飛到埃菲爾塔頂?”五年前的今天他輕輕刮著她的鼻尖問。
“不可能,那得多高啊!”她瞪大眼睛看著他。
“如果寫上你的名字呢?你是我心裏最高最高的一道風景,寶貝、生日快樂!”
怎麼又想起他了?沐佳軒,還真是她揮之不去的夢魘。
“子安,我們訂明天的票回去吧。”
“恩。”他點了點頭。他沒見過她這麼安靜,但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
他輕輕的摟著她,她靠在他的肩上,夕陽的餘輝籠罩著溫馨。
於此同時這幅畫麵也出現在了沐佳軒的視線裏。
明天是三月三號,他當然也記得,無論五年前還是五年後。
清晨。太陽偷偷的從地平麵探出腦袋,窺視著人世間的悲歡離合。
他終是忍不住了,順手拿過跟那些照片一起寄來的賓館地址,胡亂的套了件衣服,開車前往。
軒子安和伊夏一早收拾好東西,退了房間前往機場。
他們一前一後。或許,就這樣也好。
沐佳軒一口流利的法語跟賓館前台交流後,急匆匆的返回車裏。
“Aire,現在馬上給我訂回去的機票要最快的!”沐佳軒掛掉電話狠狠的砸向方向盤。
他恨,他不明白她為什麼又不聲不響的走了,五年前如此,五年後亦如此。明明又相逢了,他的觸動、她的眼淚,兩個人明明是相關的,為什麼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前往廈門的旅客請注意,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機場法語廣播正在催促著各地的旅客。
他最終趕上了這次航班。隻是能不能…能不能敢上這五年就無法預料了。
飛機起飛了,還是從那個地點。那個告別了五年也輾轉了五年的地方,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她曾經以為所有的一切都在五年前的今天拋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了,直到再次和他重逢,那傾瀉的回憶如同潮水般一層一層將她緊緊包圍,她知道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而有些事情,不能繼續的或許真該告一段落了。
“子安,五年前我也是坐的這個班次的飛機。”她微閉雙眼仿佛感受著雲層拂過臉頰,那麼淚就能被擦幹嗎?
他微怔,“嗯?”
“我們相遇在塞納河畔,那是我們都在法國進修,也就是五年前,那一年裏我們朝夕相處,後來......”她頓了頓,歎了口氣,“或許命中注定吧,其實我是恨他的,可我不爭氣五年來我一直都放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