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日頭正好,殿門口放把躺椅再舒服不過。
宋青染把手裏的栗子高高地扔起,再張嘴接住,大口的嚼著,嘴裏甜香甜香的滿意得不行。
“小紅啊,再剝一點再剝一點,好好吃,這宮裏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哈。”
一盤默默剝著栗子皮的紅箋看著一旁高高一堆的栗子皮,再偷瞥著小姐的腰身。
我的小姐啊,您可長點心吧,來宮裏這些天,什麼正經事都沒幹,就光顧著吃了。自古楚王愛細腰,宮裏的女子那個不是不餓死就成,您要是腰身粗個幾寸,給夫人知道了,我就等著死吧我……
小紅無限黑線,默默吐槽中。
啊呸,誰是小紅啊,人家叫紅箋啊紅箋,多文藝窮搖一名兒,被她家小姐小紅小紅給叫毀了啊有木有?!
還說什麼教科書裏女主角都是小紅,小紅多好啊,教科書女神——她家小姐自從十歲那年撞了一次頭之後,就老是說些奇奇怪怪聽不懂的話。
當然這些吐槽隻能埋在心中了,紅箋還是任勞任怨的剝著栗子,看著宋青染心情不錯,見縫插針完成夫人交給自己的任務。
“我聽著他們說,今個兒蕊月殿裏又鬧騰得厲害,如妃和安良娣差點掐起來,後來靜妃又過去了,怡妃好不容易才勸和下來呢。”
——夫人知道小姐一定不上心,特地吩咐她時時向小姐報告著這東宮裏的最新動態,讓小姐早日進入狀態,知道自己不是度假來了,是宮鬥啊宮鬥!
宋青染嚼著進貢的極品栗子,半躺著眯著眼曬著太陽,本來還翹著個二郎腿,被紅箋瞪了一眼,訕訕的拿了下去。
紅箋見她沒有什麼反應,給急的呀,快問我到底是因為什麼鬧起來啊,這樣才能聊得下去不是?
半天見宋青染還是不為所動,她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昨個兒太子殿下歇在了安良娣那兒,加上昨晚,已經在安良娣娘娘那連歇四晚了,如妃和靜妃可就不依了。後來吵著吵著又吵到前幾天皇後娘娘賞下來的那批布料,太子殿下多分給了如妃兩匹,靜妃又拿話擠兌如妃,後來越吵越混亂,還是怡妃拿出自己的賞賜補給靜妃,又說了一通好話,才把場麵壓下來……”
紅箋碎碎念著,說了這好半天,一點動靜也沒有,抬起頭來看宋青染……
“小姐,你又睡著了!!”
宋青染慢悠悠的睜開眼,看著紅箋氣鼓鼓的小臉,笑了。
“聽著呢,聽著呢,天天的不就這些事嘛,也虧得你說不煩。”說著手又往栗子碗伸去。
紅箋一把把碗拿開,“小姐,您就不能正經點嗎?本來不該奴婢多嘴,但您做太子妃,就得熟悉這些,這樣才能把東宮管好,不吃那些女人的虧啊。”
“錯,不是太子妃,是見***妃。”
“那是因為您不願意,老爺夫人才找了個這樣的名頭,不然您早就是這東宮之主了。”
宋青染歎了一口氣,朝紅箋招招手,“小紅,來來來,坐下,本小姐給你說來聽聽。太子妃這個東西吧,聽著風光,可是你家小姐我最不缺的就是風光。雖然你家小姐無才無德,但嫁人就是拚爹,憑宋家的家勢,我可以嫁進任何一個名門貴族,做風風光光的正室夫人。要是找個家勢稍微差我家一些的,我不準他納妾也不是不可以。這一輩子安安穩穩,舒舒服服,就這麼過去了。
“要是做了這個勞什子太子妃可是跳進火坑了。就太子現在已經有的這些小老婆,也夠熱鬧的,太子還年輕,以後鶯鶯燕燕的更是少不了。太子妃管著這幫女人,管嚴了,落個妒婦的名頭;管不嚴,她們就蹦躂到頭上了。一個公用的男人,還賠上自己勞心勞力的,你家小姐我看上去有那麼傻嗎?“
“可是,可是,太後娘娘跟老爺夫人都一心盼著您入主東宮呢!“紅箋垂死掙紮著。
宋青染擺擺手,“你可別提太後了,要不是因為她,我也不能幹啊。她跟皇後關係緊張的,誰人不知?她們婆媳關係不和諧,我嫁進來,跟皇後的婆媳關係能和諧的了?“
紅箋都快急哭了,夫人千叮嚀萬囑咐要說動小姐,她這都要被小姐勸降了!
“小姐,您就不再考慮一下……了?“
“說實話,要是太子能讓我迷上他,我也就考慮一下了。可是一想他那副狐狸樣,一看就是一肚子壞水,什麼時候被他算計了都不知道,“宋青染邊說邊不住點頭,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想想就連吃栗子的心情都沒有了,嗯,一定不能考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