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箋頓時蔫了,肩膀都耷拉了下來,宋青染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不要這樣不開心嘛,你想啊,這宮鬥就得有犧牲啊,我是宋家嫡出的大小姐,就算鬥輸了,頂多就失寵唄,那些女人不敢怎麼著我。小紅你就不一樣了,太子妃身邊的貼身大丫鬟,這就是活靶子啊活靶子,到時候還不都拿你開刀啊。本小姐不當這個太子妃,是救了你一命啊,不用太感激啊,以後遇事幫小姐我擋個刀啊擋個箭啊什麼的就行。”
所以,宋青染這姑娘要不一天也不說幾句話,要說起來沒有能貧過她的,紅箋這種段數的就先歇菜吧。
宋青染看著頓時無語了的紅箋,滿意的點頭,總算不辜負了她這些口水,她怎麼會不知道母上大人讓紅箋一直在自己耳邊碎碎念的目的,但母上大人實在是太低估她的意誌力了。
要不是嫌紅箋一天天念的太煩,宋青染也不會跟她說這麼多——老實說,紅箋這丫頭,碎碎念的功力實在一絕,今天浪費這麼多口舌,可算是堵住她的嘴了,總算能清淨清淨。
宋青染這邊誌得意滿了,大門口外的某人臉卻黑了大半。
“殿下,要不要奴才通報一聲?”馮天德看著主子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輕聲問道。
換來的一聲冷哼,主子拂袖而去的時候袖子還差點抽到他的臉。
馮天德摸了一把臉,趕緊小跑跟上,這宋姑娘真是能耐人兒,幾句話就讓主子這麼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黑了臉。
路修遠拉著一張臉從秋水閣回重華宮的書房,一路上太監宮女跪了一地行禮,看都不看一眼,一時間東宮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是不是自己做差了什麼,惹了主子生氣。
一腳把書房的門踹開,氣衝衝的坐下,馮天德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生怕主子遷怒到自己身上。
“馮天德!”
馮天德默默的抖了一下,“奴才在。”
“……”
“……殿下?”
路修遠清咳了一聲,把頭轉向一旁,道:“把鏡子取過來!”
接過鏡子,攬鏡自照,這眼睛,這鼻子,這嘴巴,誰敢說他的相貌不好?
狐狸相?一肚子壞水?你才狐狸呢,你全家都狐狸!
“馮天德!”
馮天德抖了再抖,“……奴才在。”
“你說本宮長得如何?”
“天下人皆稱太子殿下,積石如玉,列鬆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奴才雖然沒有讀過書,也知道這定是極好的,但在奴才眼中,這還不足說明殿下姿容萬分之一。”
路修遠把鏡子隨手一扔,冷哼了一聲,“馬屁精!”
不過說的倒是大實話,他摸了摸下巴,哼,一個奴才都比宋家那丫頭有眼光!
郎豔獨絕,世無其二的太子殿下是不是屬狐狸的,尚待觀察,但這個梁子結下了,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了。
秋水閣裏宋青染還在優哉遊哉的時候,已經被這麼記上了一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飯可以亂吃,話是不可以亂說滴。
宋青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她穿過來之前,前輩先人就曾經說過:宮鬥不如養條狗,對此她舉雙手雙腳讚成。
——至於她是怎麼穿過來的,完全遵從穿越的幾大不變定律,對於這種換湯不換藥的套路,宋青染對於自己好不容易穿一次,還落了俗套,深表不滿,說起來都是淚,想想都覺得無語,最後以至於連想都不想再想一下了。
反正對於皇帝這種大boss,絕對要敬而遠之;什麼王爺之類的,身份比不上大boss,女人卻不比皇帝少的,完全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這些是宋青染從一穿來就盤算好的,卻攔不住爹娘打上了未來大boss,也就是太子爺的主意。
太子深受皇帝寵愛,在百官中的威信也是極高,基本上板上釘釘的下任皇帝,所以說嫁給太子給嫁給皇帝有什麼差?!
宋青染自是萬般不願,但在宋家爹娘的威逼利誘,當然主要是威逼之下,終於有了這個折中的結果——先不嫁過去,進東宮先見習一段時間,也就是所謂的見***妃。
宋家爹娘的算盤打得響啊,說是見習,扣上了準太子妃的帽子,誰家小子還敢對他們家姑娘動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