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停住,剛才一番大動作確是兩個大巫婆鬧騰起來的,風莊氏大巫師和她的師姐玉如意大巫師。這夥兒精疲力盡又很暈乎得翻白眼,紅心玉上前服侍他們,端茶遞毛巾,一番心血就等小金毛分身後重新醒來。
他醒了,黃毛指著小金毛對風莊氏大巫師說。玉如意大巫師和風莊氏大巫師趕緊上前來來看,小金毛確實睜開眼咯。一雙眼與幾雙眼對視著,有種莫名奇妙的感覺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呢?小金毛打量著這房間的周圍,看玉如意大巫師,方方正正的國字臉,筆直的濃劍眉,驚疑的一臉表情帶的眼睛珠子睜得老大,食指尖都伸到了厚厚嘴唇邊,鼻子擰著像是屏住了呼吸。
“喂!師妹,出了什麼問題?”玉如意大巫師問風莊氏大巫師。
“師姐,我不知道,我這眼睛實在看不清,紅毛,你說說有什麼不對的。”
“師父,師伯,我覺得小金毛分身了之後,好像有點呆,不像以前的小金毛了,倒像是換了一個人。我覺得現在的小金毛某些地方少了點什麼,一時半夥說不好也說不上來。”
“啊呀!莫不是元神領著兩魂六魄回到陽間去了,留下的是三魂七魄。那可怎麼的是好,那不是凡人一個麼?”風莊氏大巫師上前來握住小金毛的手,食指中指摸他的手心,眼睛湊上來仔細看手掌的紋路。
“哎呀,左手的斷掌沒了,上次握住他的手,我還摸到了他左手手心的斷掌紋的。這可怎麼好,握不了兵啦!”風莊氏大巫師趕緊看小金毛的右手,摸到手心仔細盯著看了許久。
“這是怎麼回事,斷掌怎麼少了一隻。師姐,你給瞧瞧。”風莊氏大巫師把小金毛的雙手遞給玉如意大巫師看。
“哎呦,這是怎麼回事,右手斷掌‘譜點手’,左手斷掌‘兵穀手’,這沒了兵穀手握不了兵,這往後是福是禍很難料咯。”
小金毛這夥兒盯著黃毛看,大臉龐子,鼻正方口紅唇,濃眉大眼,寬額闊耳,茶黃色的頭發。黃毛是一門心思的歪斜著臉思索著什麼。
“師父,師父,我知道哪裏不對了,他好像不認識我們了,跟我們很陌生。”黃毛上前來指著給風莊氏大巫師看。
“你是小金毛嗎,你可認得我們幾個?”黃毛問小金毛。
“不認得你們,你怎麼知道我叫小金毛,可是我不認識你們。”小金毛回黃毛的話。
“算啦,不管怎麼樣回來就好,我的身體實在是頂不住了,我要閉關啦。師姐,我這裏就托付給你照看,我要走了。”風莊氏大巫師拄著權杖起身對著玉如意大巫師說。
“黃毛,紅毛,你們要聽師伯的話,還要照看好小金毛,四十九天後我就回來了。”風莊氏大巫師一邊往外走一邊嘴裏還在念叨著“小金毛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呢。”
小金毛還在床上坐著,紅毛黃毛跟著玉如意大巫師來到門口送風莊氏大巫師,一對鬼差在門口列隊等候,馬蹄狼趴下,風莊氏大巫師騎上了馬蹄狼,馬蹄狼一溜小跑漸行漸遠。倒是下了山在前麵的空曠場地上露了一下頭,往後邊去就看不見了。
小金毛躺在隻刷了清漆的木榻子上,木榻子三麵有短護欄靠牆壁擺放的。紅錦上繡著小花點做的被褥麵子,粉紅長條紋的被褥裏子,密密的針線縫在一起,下麵也是墊著粉紅長條紋的被褥,枕頭卻也是和被褥麵子一個花樣顏色。
環顧四周,室內通體的金黃,涼絲絲的山洞一般。可惜木榻子後麵牆壁上,掛著的那四幅畫像實在太窄太短,遮不住多少牆壁,遮住的部分給人感覺暖多了。掛著的這四幅畫像,感覺一個比一個討厭,黃衣服那個笑什麼,藍衣服板著臉為哪般,那兩個更是瞧著不順眼。四幅與人同比例寫實的畫中人,一樣的身材尺寸,相同的五官臉蛋,戴的帽子和穿的鞋子都是一模一樣。本是同一人呐,給穿不同的衣服,給畫上不同的神態表情。問他們是誰?隻能說真的是無名氏,問做什麼用?打扮倒像個判官。穿紅衣服‘喜在眉梢’的那幅你就叫他‘判官喜’,穿黃衣服‘笑在嘴角’的那幅你就叫他‘判官笑’,穿藍衣服‘怒脹臉腮’的那幅你就叫他‘判官怒’,穿綠衣服‘罵口聲張’的那幅你就叫他‘判官罵’。
小金毛起身來看這四幅畫,許久也沒端倪出個所以然來。這下玉如意大巫師和黃毛紅毛進來,還是要接著繼續剛才的話題。紅心玉是要弄清這邪門事的。
紅毛仔細一想上前問道:“你可還記得你領的黃金麼?”
正在這時,鍾馗氣喘籲籲地跑上來,進到這房間裏麵來。
“哎,鍾馗你來幹什麼?”紅心玉問道。
“我剛才在山下遇到風莊氏大巫師,她跟我說分身術後的小金毛,像是變了一個人,讓我上來看看,我就從山下直接跑上來了。”鍾馗回紅心玉的話。
“嘿,小金毛,還記得那晚我們吃的夜宵麼?你說說,你認識我不?”鍾馗指著自己圓睜的眼,表情很期待很焦急的問小金毛。
“認識啊,你是鍾馗啊,我們那晚吃的是水煮女人嗎,還有張老五土地爺,是不?”
“對,對,看,好了,哈哈,想起來了。再問你,你師姐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我不認識他們幾個,就認識你鍾馗一個。這個地方我好像來過一次,就是和你吃夜宵的那次,我還記得跟在你後頭,進到一個大廁所裏麵。裏麵還有廁所所長食本,警報器響時我們上來看熱鬧,確耽誤了去看屍獸。我還第一次看見色鬼哭,還有你在路上躲雨時打了一個老太婆那段我也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