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武肅侯府標徽的馬車停在邊上,護衛圍了一圈。
那是蘇昭珩的親衛。
林莞婉認得其中幾人,將簾子縫又掀大了些,想看清外邊的情況。
隻是車速有些快,越了過去。
林莞婉向林莞詩那擠了擠,繼續往外後望。
蘇昭珩的馬車此時微微顛了顛,有人下了車來,她隻看到一抹暗藍的衣角,便再了看不清什麼了。
那衣服料子不反光,應該是棉的。
蘇昭珩不穿這樣的衣服,他這是見誰?
還是在這散場的道路邊。
林莞婉心底存了疑惑,重新坐好,一路上都在胡猜中度過。
回到尚書府,林莞婉便又忙碌中午的家宴,與許氏一同在廚房照看。
許氏這幾日心情一直很不錯,眼角的笑紋都出了來。
“大伯娘這是遇著什麼喜事了,也好說了給我聽聽,一同歡喜。”
許氏用笑眼去瞥林莞婉,嘴角上揚:“是你大哥的事快有著落了。”
林莞婉一聽,也跟著露出喜色。“大哥等著補缺了?是哪處兒的?”
“不是,不是這事。”許氏見林莞婉想差了忙道,表情添了分神秘。“此事也隻是有個苗頭,你可先別說出去。”
不是差缺外放的事啊,林莞婉被勾得更好奇了,清朗似水的眸子一錯不錯盯著許氏,隻盼她快別快賣關子了。
許氏也瞧出她的著急,壓低了聲音。“你大哥自高中了,上門說親的人不少,我也是看花了眼,就將門戶都記下給老太爺請示去。哪知老太爺一個也沒瞧中,說他那倒有別的人家來,聽他意思是比前來說親的那些個門弟都還要高些,也是那家人先露出意思來的。”
原來是大哥的親事啊!
林莞婉了然,也小聲道:“是哪一家,能入祖父他老人家眼的人家,家風品德絕對是頂好的。”
“可不是麼。”許氏用手帕捂著嘴直笑,“隻是老太爺沒和我說是哪戶人家,隻說過了端午會帶你大哥前去做客。”
那麼神秘。
林莞婉努了弩嘴,想起自己家兄長來,繼續打探消息。“那大伯娘可有聽到祖父提我家兄長的事?”
許氏一甩手帕,笑得更燦爛了。“倒沒聽老太爺提起,你大伯父倒是說了兩句,似乎二叔那也在相看人,也許好事也該近了。”
這樣啊……沒有得到什麼實質性的消息,林莞婉心中有些失望。
“瞧你怎麼就蔫了,你還怕你兄長那麼優秀的男子沒有好姑娘配麼,倒是你自己的親事就定在明年,該準備都要準備起來了。”許氏安慰她,想到她那賜婚的親事來。“你母親去得早,這些事男人們也不好插手,前幾****舅母們還給我來了信,說陳老夫人每日都念叨著。我準備這幾日閑了就到陳家去叨嘮,看看你外祖母有什麼要求的,給你好一備添齊了。”
二房沒有個主母當家,這事也隻能是落在長房長媳的許氏身上。
再是嫁過人,林莞婉也是有著要當準新娘的害羞,低低的道:“一切都麻煩大伯娘了。”
“不麻煩不麻煩。”許氏慈愛的摸了摸她的發,有些感慨。“一轉眼啊,你們都到了出嫁成家的年紀了,我們也都是老了。等你二姐六月再嫁出去,長房真的就變得空空的了,隻能是盼著你大哥親事快些定下來,娶了媳婦我好抱上孫子!”
長房姨娘生的都是女兒,可不是嫁出去就顯得空了,再有她大哥又要外放幾年,想想許氏往後幾年的日子是要無聊些。
“大哥的親定然是順順利利的。”林莞婉也不知要如何安慰,怕說得更多反倒若得許氏更難過了。
許氏淺笑著點點頭,在這話題上打住了,她覺得這些事對於未及笄的小姑娘來說,挺沉悶的。兩人話題就此又轉回到了今日的家宴上。
用過飯,小歇一會,林莞婉又起來梳妝。
五月天,厚重的服飾加身,林莞婉走了幾步就覺得手心冒汗。看在院門外等著的兄長一身天青色杭稠直裰清爽不已,臉上升起了羨慕。
“哥哥裝扮會不會過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