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軍營(1 / 2)

秦從文怕生母七姨娘欺負鴛鴦,所以路上不敢耽擱,急急的回了柳院兒。

進屋時瞧鴛鴦完好無損的坐在床前等他,心裏鬆了口氣,又問鴛鴦道:“怎麼又哭了?”

鴛鴦扶了秦從文在床上坐下搬了桌子來一邊備著飯菜一邊哽咽著說:“素聞都是下人給主子頂罪的,到了這兒,卻是爺給婢子頂了罪。”

飯菜溫熱的,秦從文接過碗筷就吃了起來。他也沒有回答鴛鴦的話,隻問了一句:“我聽七姨娘那裏似乎不太清淨,怎麼回事?”

鴛鴦一邊將秦從文脫下的鬥篷掛上牆,一邊回話道:“還不是王後送給五夫人的長生蓮和那五千金惹的事兒?七夫人覺得王後對五夫人太過偏愛,覺得王後既然給七夫人長生蓮就該不能忘了她。又說既然給了長生蓮,又何必再給五夫人五千金?說王後這是在她麵前擺闊呢。”

秦從文聽了怔怔不言,他不太好評價自己生母的秉性。隻是沉思了會兒,他道:“母親大人那五千金是替我還的,原本的意思也是用來安撫方文方武和方遠的家人。這五千金不能叫母親大人替我出,我將來是得還她的。”

長生蓮則罷了,秦從文自認他是萬萬還不起的。而五千金雖然貴重,但卻並非無法償還。

他雖然七歲,自問也是有些傲骨的。

哪知鴛鴦此刻卻皺了眉頭,雖沒有反駁卻擔憂的道:“五千金可是五萬銀,七夫人每月給爺的零用也不過五銀。就算每個月隻吃我的月例,用爺的零用還債。隻怕到我死了,也是償還不清的。”

秦從文聽了一驚,他對用錢沒有太多的概念,到了此刻才知道五千金的貴重了。

咬了牙,秦從文道:“如果因為債務太重就不還債,那這天下間所有人豈不都成了無賴子?縱然困難些,咱們也得想法子償還。”

瞧了桌子上的肉和菜,秦從文也因為債務的事兒而食不甘味了。見他放了筷子,鴛鴦道:“爺爺不必從節省飯菜上打主意了,您正是長身子的時候,練武又勤,別讓營養再跟不上了。”

秦從文點了點頭,卻又問她道:“我屋子裏有沒有什麼值錢的佩飾?拿了出去當掉吧。”

鴛鴦苦笑著說:“您屋子裏的那點兒佩飾還是您初生時王後和各位夫人賞的,此後哪裏再見誰給過您什麼?就算當了,也不過百來金。不如以後我做些針線活兒,每個月也能夠賣些錢出來。”

“你一天照顧我已是夠忙的了,何必再想著縫補衣服來勞神。”秦從文搖頭。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鴛鴦眼淚又流了出來,嗚咽說:“十四爺能為婢子進萬獸園,婢子這條命都是爺的了,做些針線活兒算得什麼?”

秦從文煩她總是哭,不耐的道:“十哥是我打的,三個下人也是我殺的,本就該我進萬獸園。往後你別再提這事兒了,我聽了心煩。”

鴛鴦果然不敢再說,擦了淚起身收拾碗筷。

秦從文閉著眼躺在她床上也不說話,等鴛鴦收拾好碗筷再回屋時,秦從文從她床上起來指著牆上掛著的鬥篷道:“這鬥篷是果兒姐的,你將它洗淨後尋個時間還給人家。我先睡了,明天晌午前記得叫我,我得去萬獸園。”

“這麼急?是王後催您去的麼?”鴛鴦顫聲問道。

秦從文大步走進裏屋,打起簾子的手並不放下,也不回頭,隻是道:“早一點和遲一點有什麼關係?我早點進了去,好教自己和別人都不用再勞心了。”

說完話,他人已經進了裏屋睡下了。

······

一夜無話,這一夜秦從文睡得卻是十分踏實。他起床後由著鴛鴦幫襯著穿戴好了衣服,又洗了臉刷了牙才上了飯桌吃飯。

這一頓卻是格外豐盛,頗有犯人們臨刑前吃斷頭飯的意思。忽見鴛鴦神色萎靡雙眼紅腫,忍不住問道:“昨晚沒有睡好?”

果然鴛鴦點頭,道:“爺今天就去萬獸園,該帶的行李我都得備好才行。”

秦從文聽了點頭,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上那大包小包的物件兒,皺著眉道:“這麼多東西,我怎麼帶的動?”

鴛鴦道:“萬獸園裏也沒有吃的穿的,爺不能在裏麵為了食物發愁。”

她這句話說得十分在理,秦從文又問:“帶了多少天的食物?”

鴛鴦說:“十五天的,備了兩套衣服。一對匕首,一把紫纓尖槍和長刀。”

“我功法隻擅長拳掌,匕首和長槍可帶,長刀就不必了。”秦從文停了嘴裏的食物抬頭跟鴛鴦說道:“食物也少備些,七天的足夠了。我若七天還沒出來怕是就真的出不來了,備的太多未免成了累贅。”

鴛鴦聽了噙著淚,她道:“婢子會給爺祈福的,爺一定能平安的從萬獸園裏出來。”

秦從文不答話,仍舊繼續吃菜吃飯。末了又進了屋子換了武服,然後才從屋裏走出。

武服是武堂裏給秦府子弟練武時用的,衣褲通體黑色不怕輕易弄髒。又有黑色板帶束腰。整體寬鬆無比,比起長袍穿起來時更方便。唯一美中不足的無非是並不禦寒,但既是練武所用也就無所謂寒不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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