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到家中小憩一會兒的威廉紳士一個電話就又被叫到沈國慶家中。當看到一旁生龍活虎的唐楚時,威廉吃驚得合不攏嘴,這恢複速度實在有些顛覆他的醫學觀。
沈國慶擺擺手示意威廉不要管唐楚這人,女兒是否健康才是他叫威廉來的原因。
也是知道老友愛女心切,威廉對唐楚的好奇點到即止,開始著手給沈靜靜做身體檢查。
時間並沒有持續很長,做完檢查後正好到正午吃飯時間。沈國慶一身疲憊,剛燃起來的做菜熱情也被一早的突發情況掃得一幹二淨。
“張媽,你來燒幾個菜。”
沈國慶靠在沙發上放鬆自己,一來二去又把做飯的任務重新扔給家裏的保姆張媽。
張媽聽得有些發愣,心想老爺出了個門怎麼就變卦了呢。但也隻能把手裏工作放在一邊,硬著頭皮操起了鍋碗瓢盆。
張媽在廚房裏手忙腳亂,這邊沈國慶和老友在長談敘舊。
一邊的唐楚見沈靜靜臉色不太好,正要喊來威廉醫生看看時卻被她一個眼神阻止。
沈靜靜歎了口氣,往廚房的方向遞了個無奈的表情,“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張媽炒菜的速度到底挺快,幾下倒騰開盤菜就上桌了,沈國慶趕緊招呼著老友上席吃飯。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身體確實發生變化,爆發出來的饑餓感讓他難以抗拒,沈國慶把老友安排上桌後忍不住先吃上了一筷子。
看到向來嚴肅認真的老友今兒像個小孩樣饞嘴,威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拿起筷子正準備嚐嚐是什麼好味道讓老友如此猴急時,沈國慶突然向他擺手阻止他下筷子。
威廉疑惑不已。
隻見沈國慶艱難地把嘴裏大口的菜咽下肚子,用盡全身力氣把別扭的麵部調整回去後說:
“威廉,我想了想中國菜你還是吃不慣,我們去西餐廳吃吧。”
躲在一旁沒有直接上桌的沈靜靜搭在唐楚肩膀上噗嗤一笑。唐楚見了沈國慶的表情也算是知道了個大概。
沈國慶聽著廚房的動靜就覺得胃在倒騰,趕緊把還在忙活的張媽也叫了出來一道驅車去市中心商業區吃飯。
途經寧安醫院,周圍已經恢複了人頭攢動的模樣。一道小小的波紋影響不了大海的寧靜,大海磅礴的力量會把所有的不安寧全都吃下去。然而,當吃不下去的時候大海就會崩潰,那時迎接人們的即是更加無法阻擋的海嘯。
…
…
hoeni餐廳本就是寧安市聞名的外籍餐廳,在新老板入主改名後知名度更是上升了一個層次。不為其他,大多的慕名而來者都是為了這個美女新老板。
心境在生死之變後早已成熟的唐楚自認為自己能夠提防住這位女老板的美色,沒想到一進門差點就著了她的道。
她的眼睛是鎏金色的,看著你的時候仿佛有萬丈光焰直穿胸腔,升溫你的心髒,點燃你的血液。不知不覺中,你可能已經為她獻身。
這種境況幸虧沒持續多久,滾燙的熱血剛要把唐楚的大腦點燃時一股冰冷的陰流自魂海而起立刻幫助唐楚降溫。
恢複到理智的唐楚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端正儀態又瞥了一眼沈靜靜看她有沒有發火。
按說沈靜靜的脾氣這時候早就該暴跳如雷了,今天卻一反常態比他這個大老爺們看得還入神。
這邊沈國慶和美女老板已經交談起來,神色自若,唐楚暗歎見過大場麵的就是不一樣。
其實兩人已有一麵之緣,hoeni餐廳重開張那天邀請了寧安市的很多名流,在市裏還算是個人物的沈國慶自然也受到了邀請。
不過在那天一向沉穩的他不知中了什麼邪喝到了斷片,醒來時候就已經在家中臥室了。自知失禮的沈國慶後來也不好意思追問那晚的細枝末節,這事就給放一邊了。
今天美女老板很是給沈國慶麵子,直接是行政主廚的規格招呼。每上一道菜,金發碧眼的帥氣主廚還會在一旁優雅地詳細介紹菜品。
主菜是一道牛油煎鵝心片,聽主廚說主材用的鵝心都取自寧安市本地。唐楚感慨大師不愧是大師,就地取材都做的這麼棒。他從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鵝心,自己就像是開了葷戒的和尚,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怎麼吃得這麼開心啊,我就光覺得這鵝心腥得很吃不下去!”
沈靜靜見父親和唐楚著魔似的狼吞虎咽的樣子很奇怪,也不管主廚就在一邊,亮著嗓子說。
“渴了才更想喝水,餓了才更想進食。沈小姐還不夠餓喲。”
美女老板莞爾一笑,正午的光輝穿過巨大的落地窗映襯在她身上,無比的般配。
別人說一句得懟三句回去的沈靜靜掛在嘴上的話瞬間被這溫暖曖昧的笑顏融化,乖巧地在自己盤子的一畝三分地裏不再發脾氣。
“祝你們用餐愉快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