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那一年春天(1 / 3)

第一節那一年春天

煙花三月不斷柳,夢裏江南玉如稠——

三月,煙花,雨。鋪開一片李商隱的無題。秦淮舊事,恍若隔世的鵲。濺起百年一瞬的驚羨西湖,骨瘦伶仃。夢裏江南,沒有紅顏。同飲。共醉。水湄,斜陽。青衫。離情。蕭瑟。纖道。烏蓬。雨巷。石橋輕愁。薄怨。守著你的夢,守著你的醒。恩幾多,怨幾重。盡別離,遍虛空。終不過,華美盛世,一場胭脂錯,一片琉璃碎。

在這百花齊放的春天裏,家園裏有兩棵梨樹,人見人愛.一棵花兒怒放,高高低低綴滿潔白無暇的犁樹花,就像一座連綿起伏的白雪山,漂亮極了.另一棵梨樹截燃不同,雖然沒有它旁邊的"高大的雪山"那樣迷人,但是它樹葉茂密,向四麵舒展,越長越高,最後形成一把覆蓋著大地的陽傘,而且結出裏許多梨,

三月。我是一株自我燦爛的花。因為死亡。所以道德淪喪。

又是一年的春天,總有一種孤寂落寞的感覺,不由得回憶起曾經的春天。

公共汽車上

我搭載到某地的公車。剛剛二月,樹已經開始變綠了,很淡很淡的那種綠色。花兒的顏色也很單一,黃或是粉紅,頗有些中國畫的味道。中國人是含蓄的,中國的藝術也是含蓄的,有的時候甚至刻意追求朦朧與含蓄。沒錯,眼前的景象是含蓄的,讓人慢慢地飄然起來。

陶然亭公園

陰天,在陽春三月似乎很少見的陰天。灰色的天空中不見太陽的蹤影,可是你卻能捕捉到陽光,稀疏的陽光。伸出手,指尖便觸動了光的琴弦;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投射到地上,斑駁,有一種難言的美。偶爾有結伴的老夫婦或徜徉在園中,或是在河邊的長椅上休息。我感到時間似乎漸漸地慢了下來,我的思想似乎也隨之變得緩慢了。

一片湖,湖麵上沒有船。

靜,沒有波瀾,我的心也沒有。有比湖小一些的池,襯托著雅致的或是雄偉的亭。岸邊有成片的素心蘭靜靜綻放。在我眼中,在這種陰鬱的天氣裏,在光影變化中它是唯一的亮點,點綴了平靜黯淡的心情。我能聞到泥土淡淡的清香,和著鳥兒的歌唱讓我沉醉。

一教的樓頂

已經是五月了,這是春的極致夏的開始。滿眼已是綠色。抬頭是蔚藍的天空,可我卻壓抑得要發瘋。我的心裏就像有一蓬野草在狂妄的增長,稍有微風吹就不停地搖擺。不想開口說明什麼,隻是很絕望,像冰一樣,在明媚的陽光中閃閃發亮。我折了一支紙飛機,用力地擲了出去,很快就落地了。我不知道這說明了什麼,或者什麼也不說明。我的左邊多了一個人——暮繁。我一直很迷戀這個名字,暮色迷人,繁星美麗。他很開朗,有時候我認為他是我的一個春天,喚醒了我對一切的渴望。

薊門煙樹

晌午,薊門橋。向南方望去,元大都遺址夾在川流不息的車輛之中,我忽然想像起它原來的風貌。鐵馬金戈,旌旗飄揚。而如今這裏愈發狹小,好如一塊孤島與周圍的高樓橋梁格格不入。還記得兩年前的現在,我在那片綠叢中,孩子似的對著滿手的蒲公英吹氣,看著傘兵離開,飄搖散落。那時也是春天,黃昏天邊的雲變幻著色彩,綠柳,明月,蟲鳴……

我是季節的動物,冬天沉悶會想很多往事,有時辛酸有時幸福。

我是日夜的動物,白天盲目,夜晚清醒。夜流過我的眉尖,眼角,唇邊,摸過雙頰。夜晚的我很安全,我習慣冬天的寒冷。但即使這樣,我仍然渴望春天,保持著對溫暖和熱情的追求。

金縷衣

勸君莫惜金縷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