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蔚藍的天空,我不禁又想到了她。我明知自己不應該想她,可情到深處不能自已。明明過去了五年的時光,可她就像是一粒野草,不經意間,就紮了根,漸漸的發了芽。當你意識到她使你的生活一片狼藉時,你才發覺她紮的那麼深。她早已是你生活的一部分,就像呼吸那樣,從未感覺到一呼一吸間有什麼,可一旦失去了呼吸的能力,生命也將變的羸弱。
楊瑩曾經喝得酩酊大醉,撕心裂肺的怒吼到:“我曾經以為隻要放下我的高傲,放下自己的身段,就默默的呆在你的身邊,我知道你喜歡聽姚雪萊的歌,就一個人飛到另一座陌生的城市,風那麼大,天那麼冷,可隻要一想到你,我就排了一整夜的隊。隻是想著你會開心,我就很開心。我一吃到好吃的,一看到好玩的,就恨不得立馬與你分享。可是,可是……你憑什麼那麼驕傲,不就長得有點小帥嗎,可看多了,就會覺得你真的好帥啊。可,可我也不差啊,為什麼,為什麼你就看不到我的好呢?別人都說我傻,可我一輩子也就隻為你傻一回啦。蕭子俊,我真,真的好愛你啊”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我卻隻能給她遞紙巾,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可看著她時,我卻想起了你,想起你也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就像是盈盈的秋水……
清晨的陽光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直射進來,潔白的床單上,躺著一個五官俊朗的男人。他正拿著一個紅色的楓葉,仔細的欣賞它的紋理。楓葉一看就是被精心處理過的,它的正反兩麵都有層薄薄的膜。
他的床前,站著一個身穿深藍色的旗袍,年近四十的女人,她的臉上有些許的皺紋,反而帶有曆經歲月洗禮的淡然氣息,比一般的年輕女孩多了一份從容,多了一份成熟,當然充滿了魅力。她麵帶微笑,對那個男人說:“小俊啊,今天是你爸爸出院的日子,一會兒你先請個假,和我一起去接爸爸。順便給你爸爸接風洗塵。”
可蕭子俊的注意力仍在葉子上,他媽媽的話似乎是加了消音器了。“小俊,小俊……”他的媽媽叫了幾遍,他才緩緩的回過神來,把視線收了回來。
蕭子俊有點難為情,說:“我,我還有點事,恐怕不能去了。”蕭子俊的媽媽臉上流露出失望又生氣的表情,無奈的說道:“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們這樣奇怪的父子呢,平常不見麵,兒子害怕見老子,一見麵老子就生氣。可是你們終究是父子,為什麼不接著這個機會,心平氣和的聊聊天呢,況且你馬上又要去警察局報道了……唉,算了吧,都隨你們的便吧”說著就走出了他的房間。
蕭子俊兩眼一閉,腦海裏浮現出他父親的聲音。我從來都隻相信證據,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也不可能成為警察。不禁苦笑,或許他父親說的對,可他現在就是貨真價實的警察。
蕭子俊發現床頭櫃上擺著一塊百達翡麗的手表,想也不用想,這隻能是蕭子路送給他的,也隻有他的哥哥才能眼睛也不眨的給他買一塊價值動不動上十來萬的表。他的哥哥蕭子路經常說一塊好表代表一個人的品位,所以他哥哥有一抽屜的好表,他也有一抽屜的好表。蕭子俊無奈的把表放進了抽屜,他也曾向他的哥哥表明他不需要那麼多表,可顯然他的哥哥不這麼認為,並且送表的頻率越來越高,如今一個抽屜根本不夠用。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略微有些磨損的老表,已經快七點了。今天對於他來說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不單單是因為他父親出院的日子,還是那個人重獲自由的日子。蕭子俊一向很麻利,很快他就收拾完畢,拿起外套就往外走。他的麵部流露出很複雜的神情,就這樣走出了蕭家的別墅。
雖然是早晨的七點,但是依然逃不過夏日的蒸蒸暑氣。a市有一所女子監獄,它的灰色大門緩緩打開,裏麵出來了一個身材曼妙,麵容姣好的女子,她的身上還穿著囚服。送她出來的是李警官,她皺了皺眉,還是略帶嚴肅的說到:“若曦,恭喜你獲得自由,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如果有困難,就打這個手機號。”
那個女子回過頭來,輕聲的答道:“好的。”她拎著幾件行李,就往前走了。聽到大門閉住的聲音,她突然就停下了腳步。這些年過去了,父親再也沒有來看過她,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走。她的視線內闖入了一輛紅色的車,她衝那輛車擺了擺手,那輛車就立馬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