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俊打開了車載音樂,才打破了這冰山般的沉默。可隨著姚雪萊悠揚歌聲的傳出,若曦陷入了更大的沉默。不忍入耳的舊事,新事在敲打著自己的內心,悲喜疊加在心頭。鼻頭不覺得一酸,即使五年過去了,可他依然記得她最愛吃拔絲紅薯,最愛聽姚雪萊的歌。可誰還能想象出蕭子俊一聽姚雪萊的歌,很好看的五官就擰巴在一起,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整天與若羲麵爭論地麵紅耳赤,對於姚雪萊是噪音汙染的創造者還是一名真正的音樂家,他倆誰也說服不了誰。可如今看來,是她贏了。但這份沒有喜悅的勝利有著濃濃的苦澀。
她兩眼一閉,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淚水便沿著麵頰流了下來。當李警官告訴她:有人來看她時,她透露出的一絲欣喜。雖然她很想讓自己表現的無動於衷,可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她原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見到自己的親人,突然間有了轉機。邁著沉重而又輕快的步伐,漸漸的靠近探監室。越是靠近,反而更是沉重。有太多的話想說,反而更加的沉默,她隻想透過玻璃的溫度,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當門真正打開的那一刻,若曦發現是一個身穿深藍色旗袍的陌生女人在等她,她有些木然,卻還是順從的接起電話。
對方開口就表明了身份,“你或許不認識我,但你一定知道蕭子俊,我是他的媽媽。之所以找你,你也應該能猜出幾分。我知道你是個本性不壞的孩子,你也擁有追尋幸福的權利。可這些幸福也不應該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更何況,那個人是你曾經愛過的人。蕭子俊,都是我們愛的人,我們都希望他可以過得很幸福。”
若曦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情緒在波動。“可是你仔細的看看,他現在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他原先那麼喜歡物理,希望可以出國深造,成為大學老師。可如今呢,他放棄了這一切,偏要去當一個警察。一個曾經那麼討厭體育的人,要天天練體育,而且剛開始他就給自己定的目標很高,你知道我看見他蒼白的臉色,有多心痛嗎。”
並且漸漸的變為控訴,還伴隨著低低的抽泣聲。“我們做父母的,也不求他什麼大富大貴,我們隻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你知道他這麼折磨自己是為了什麼嗎?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他不知道這五年是怎麼熬過來的。他一直認為是當初的自己不夠強大,所以保護不了你。我那個傻孩子。孩子,希望你能看在他的份上,放他一條生路。啊,行嗎?”
若曦仔細的審視著眼前這個泣不成聲的母親,誰能想到這是幾分鍾前看到的優雅的女士。或許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她永遠也不會踏進這裏一步。可她就出現自己的眼前,苦苦哀求著自己。這大概就是為人父母的一份心意,一份責任。
她本能的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說:“阿姨,您放心,我的現在和以後都不會和他有任何的關係。畢竟是他親手將我送進監獄的,我應該恨他,可當初我愛過他,就算什麼都沒了。我也會記得他的那些好。所以,我不希望為難我自己,我也不想和他有什麼糾葛。”
對方隻是簡單地回答道:“希望你都能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