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回京(2 / 3)

仍然沒有聲音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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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文錦住在城西的一個別院,說是別院,其實隻是破舊的一所住處,別院沒有紅磚綠瓦的亭台樓閣,也沒有風吹柳動的細美景致,就連養魚的漢白池子,現在也變成了別院居民洗衣的地兒……

家裏已經沒有米了,夢鸞經過米鋪的時候有些忐忑,今天晚上應該吃什麼呢,她用力的想,文錦已經五歲了,可他看起來比其它的孩子瘦小,其實也不是看起來,晚上抱著文錦睡覺時,便能握到文錦的小胳膊兒——像竹簽似的細細一根。

吃不飽,穿不好,這是她愧對文錦的。

囂鬧的聲音,人群朝兩邊分離,夢鸞被推搡著也後退了些,這樣的情景並不稀奇,有大官出巡或回京的時候就有這樣的陣仗,夢鸞回過神來,聽見周圍群眾議論的聲音。“是瑾王爺回來了……”

瑾王爺全名叫趙瑾源,是當今聖上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說起這個瑾王爺,民間的傳說很多,一說瑾王爺是皇太後從小布置在宮外幫助當今聖上即前皇太子的一步妙棋,前二十年一直蜇伏著,所以宮內宮外都不知道瑾王爺這麼一個人存在。

而在聖上奪位的時候,瑾王爺用培植的勢力來了一個攻其不備幫聖上坐穩了江山,而瑾王爺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擊退番邦定天下,和聖上兩兄弟其同迎來了肇興王朝的又一個盛世,所以朝內朝外對這個王朝的評價很高。

而聖上更是親賜八字以表明對這個弟弟的榮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次瑾王爺回京是因為大敗蠻夷得勝歸來,二年,肇興王朝的士兵和蠻夷之族在邊疆對峙了兩年,如今瑾王爺得盛歸來,自是舉國的慶事。

舉著回避牌的侍衛走過,那個男人騎在駿馬上,夕陽朦朧了他的棱角,那就平淡的表情也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人群有些擠,夢鸞拉著文錦往後退,她站的地方是石頭的階梯,一步沒有退好便是跌倒的下場,更何況她後退時正好踩著不知誰扔在這兒的一塊碎石。

這些年裏她也不是沒有去燒香,她也祈禱生活能平靜富足一些,也許她每次上香沒有給香油錢,所以佛主也忘了保佑她。這些年她一直很倒黴,無論做什麼事都比別人花上了更多的時間,她花了好幾個月才找到活做,每次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被拒絕,她也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找到住的地方,因為帶著一個孩子而被迫迎接懷疑鄙視的目光……

跟這些年的辛苦比起來,這小小的一跤實在算不上什麼。

想到這些,夢鸞跌到地上的時候笑了笑,她去看一旁的文錦。“有沒有摔著。”

文錦還是平淡無波的模樣,夢鸞稍微放下了心,絆倒她的石頭正咯著她有腰,她伸手把它撈出來,拳頭的大小,難怪咯得人疼。

文錦一直是安靜的,這個世界的萬物對他似乎都沒有意義,所以夢鸞怎麼也沒有料到文錦會奪過她手裏的石頭,還靈活的鑽到人群外麵再朝坐在高頭大馬的男人身上扔了過去。

夢鸞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外麵已經囂鬧了起來,可她聽不到文錦叫喚的聲音,她撥開人群衝出去,侍衛正押著文錦,文錦沒鬧,隻是眼睛裏滿是恨意。

侍衛把文錦押在了趙瑾源麵前,文錦抬頭看著趙瑾源,忽然朝馬腿吐了一口口水。

侍衛有些詫異,但這舉動是不敬的,他們推攘著讓文錦跪了下來,嘴裏還小兔崽子小兔崽子的罵。

夢鸞不知道一個孩子的眼神能把恨意表現得那麼濃烈,強烈的,尖銳的,冰冷的,煞氣的……刀子一般的眼神,恨不得把一個人撕成千萬片……

趙瑾源是文錦的仇人,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她和趙瑾源的視線在空中對視。

“王爺,請問如何處置這個孩子……”侍衛恭敬著問趙瑾源。

他高高在上的看著她,眼神淡漠。他騎坐著黃金的馬鞍,腰帶繡著麒麟珍禽,素色的描金長袍,頭發豎緊露出好看的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