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屍體”的季鳶手指動了一動,接著睜開了雙眼,扶著柱子慢慢站起來,映入眼中似海的人群,他們的目光千種,驚訝、怪異、恐懼、好奇和探尋,季鳶習慣性的警惕起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鬼啊~”擂台下吵吵嚷嚷亂作一團,跑的跑,逃的逃,隻為逃命要緊,一口茶的工夫不到,擂台下空無一。
就連剛才還趾高氣昂氣焰囂張的肖落落也哆嗦著步步後退。
季鳶站在擂台的邊緣,重心有些不穩,就上前踏了一小步,肖落落卻是害怕的退後防備著橫起劍,道:“你,你是人是鬼,你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你”。
季鳶望著失魂落魄的肖落落半句話不說,臉上已被汙血遮掩,無人看清她的表情,卻知她眼裏的寒光冰冷攝骨。
周圍都是陌生的場景,這些落後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建築,這些人穿的衣服,還有他們手裏拿的武器,都在電視上看見過。
這裏到底是哪兒?
她掃視周圍一圈,擂台對麵乘涼的屋裏坐著一位杖朝之年的男人,身著明黃色皇袍,下巴一大撮泛白胡子,一身氣派唯我獨尊的樣子,他便是皇帝,同時兩邊的椅前坐著幾個年輕男子,看樣子二十歲左右,不知是他的孫子還是兒子。
他們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季鳶的目光撞上右坐第一個男子的眼,男子憤恨的仇視著她,瞬間季鳶腦子裏莫名湧現出不屬於她的記憶。
這個俊逸的男子正是軒聖國今日被賜婚的五皇子楚江彥,今日的比武大會本就是他的主意,隻要肖落落勝出,便可以頂替她這個正牌王妃坐上楚江彥五王妃的寶座,說不定日後還能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
而她是人人“稱讚”的癡兒孤女,一直以來都是楚江彥的恥辱,若不是她已故雙親對軒聖國有極大的貢獻,楚江彥定不會忍辱娶她為妃,現在巴不得她早點死。
季鳶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轉身便走。
楚江彥暗中向肖落落使個眼色,肖落落會意立刻執劍衝向季鳶,眼看著就要一劍穿心,可劍尖連她的衣角都未碰及,橫空飛來一腳踢在她小腹上,別說還手,就是連形成保護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踢開了出去。
季鳶聽見重重的落地響聲回頭來看,她身前站著位一身黑衣的侍衛,那侍衛不屑的看著地上重傷吐血的肖落落道:“二小姐已達成所願,何必趕盡殺絕?”。
肖落落滿嘴是血,胸口的悶痛迫使她有話說不出口,這時楚江彥站起來道:“比武之前,雙方已有約定,她們之間勝出的一個,才有資格做本王的五王妃,這也是請求父皇聖旨得到的批準,你想抗旨不尊”。
侍衛先是給皇帝楚雲行個禮“參見皇上”
得到皇帝的赦免以後一腔一調的反擊:“五王爺既已娶季小姐為妃,她本是五王妃,世人皆知季小姐六歲喪失雙親,受刺激成了癡兒,根本不會一點兒武功,這場比武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論,都是一場不公平的決鬥,現在勝負已分為何還不收手”。
季鳶靜靜的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漸生殺機,大概聽明白了緣由,搞半天就是一場刺殺妻子的陰謀。
楚江彥冷視著一向仗勢欺人的黑衣侍衛:“淩侍衛,本王看在逸王的麵子上,今日饒你大不敬之罪,滾開,本王的家事本王自己處理”。
記憶接踵而至,季鳶是被迫接收這些片段,頭昏昏沉沉的脹痛,她按了按太陽穴。
逸王——楚湘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唯一一個被封了號的王,皇後嫡皇孫,備受皇帝寵愛,是早已戰死沙場軒聖國大皇子楚江玉的唯一子嗣,身份尊貴嫡長子。
更是一個美如玉的靜雅男子,令人惋惜的是長王妃在懷他之時中了炎毒,他生來體虛,太醫斷言他活不過二十二歲,如今他已二十一。若不是帶病,皇位必定非他莫屬,楚江彥雖是他的五叔,但一同長大,論身份,楚江彥還要低一等。
被喚作淩侍衛的黑衣男子便是楚湘逸的貼身侍衛淩霜,淩霜一身正氣平時跟隨著逸王也霸道慣了,現在麵對楚江彥,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如若季小姐願意拱手讓出王妃之位,五王爺是否能夠饒她一命?”。
楚江彥怒火橫燒,冷“哼”一聲,道:“這婚本是她一心所求,你這不是說屁話嗎?”。
話音一落,便聽得一聲如鶯語的女聲喊道:“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