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鳥鳴聲就把高見吵醒了。他有一瞬間的恍惚,我這是在哪裏?怎麼會有鳥鳴。哦,是了。這是深山裏。晴川的農莊。今天他們有個爬山的計劃呢。
高見馬上從床上跳起來。快速的準備好上山的東西。要在山頂野餐,吃的,喝的。他甚至還帶了一些速溶咖啡。打開門。他張大了眼睛,睛川一家人早已收拾整齊在門口等他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個大老爺們還不如人家小姑娘起的早。
“高見,咱們要快點走了呢。一會太陽出來會好熱的。”小婭笑嘻嘻的說。“你要叫叔叔呢。怎麼直呼名字呢。一點沒有規矩。”晴川也笑笑的。“算了吧。他隻比我大十多歲,我叫叔叔他會別扭的。”高見隻好笑說:“是呀。還是叫我高見吧。聽著舒服。別把我叫的那麼老。我自己還感覺我很年輕。”
爬山的時候男人背著大包。碧柔和小婭空手。就是這樣,她們還是跟不上。高見有點發泄的情緒,所以總是遠遠的跑在最前麵。那條根本不能算是路的小道上。不時會有橫出來的樹枝和雜草。很陡有時還會很滑。可喜的是總是有大把的野花開在路邊。小婭就總是貪那野花的美麗而走的最慢。
晴川爬上一塊高高的石頭,回過頭來:“來,碧柔,你要小心,這段路不好走啊。”把她們娘倆拉上來,站在那兒看向遠處。“啊。從這個角度望過去,咱們住的農莊成了一點點了。隻能看到一個小角。你看那片濃綠,真讓人心情開闊,等下到了山頂,心情會更加不同的。看到這樣的風景,心裏有再多痛苦也會想開的。”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小婭一眼。
小婭迎風而立,長發順風飄蕩,白嫩的額頭上有一層細細的汗珠。小巧的鼻翼快速的起伏著。太陽光使她的臉微微的發紅。這真是個美麗的女孩。沒有人會不愛她,不是嗎。晴川在心裏歎了口氣。
要快點去趕上高見。他早已走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在這麼大的山區裏。走散了可不是玩的。叫高見來爬山是為了散心,他可不想惹出麻煩來。
高見不管不顧的一直往山上衝,將爬山當作他現在人生唯一的目標。二個小時後,他仰躺在山頂一塊大石頭上。背包扔在一邊。大口的喘著氣。這路攀登讓他體力有些不濟。但鬱悶也發泄不少。現在他覺得身體軟弱而心情愉快。
現在他才想起晴川一家人。糟了。剛才隻顧自己爬山,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跟上。不要走分散了才好。
又等了好久。才見到若隱若現的人影在樹林裏閃動。高見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晴川是對的。來這兒的確能讓人有種世人皆醉我獨醒,一種居高臨下的成就感,山風剛勁的吹過來,有一種感到自己渺小的,悲愴的感覺。
就在那一一閃念間,他忽然就想通了。忽然就放下了。是啊。世上的一切都不能勉強。為什麼對於過去曾經擁有過的感情不能放手呢。不能因為自己愛她而讓她勉強跟在自己身邊。愛她就讓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我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第二個爬上山頂的居然是小婭。手裏拿著一大把野花。臉上紅撲撲的。一到山頂也是往地上一坐。再也不想動了。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高見,你怎麼就自己走了,我們,我們差點找不到你了。這裏,是不是你想要的感覺?是不是很適合獨自想心事?以前我常常一個人來這裏,一呆就是一整天。偶爾還能遇到一兩個村裏的人。看雲,看遠處,看山那邊,一直到天空慢慢變成灰藍色。心裏的憂鬱也變成了浪漫的灰藍色。很舒服,很自在。”
高見看著小婭,那麼年輕,那麼明媚,這樣的年紀是沒有心事的。她看起來隻有十八九歲,正是花季呢。她在家裏有爸媽寵著,捧在手心裏長大。在學校裏這樣的女孩也是大家的寵兒,也是被一大群青年人包圍著吧。高見苦笑了,自己從小就離開家,一個人在外麵上學,工作,追女孩,結婚,離婚,都是一個人。小婭這樣的女孩怎麼能了解人間的苦呢,她根本什麼苦也沒有嚐過。他的憂鬱也隻是為賦新詞吧。
他微笑的說:“你看,你爸爸媽媽也爬上來了。他們還手牽手呢。”
小婭跑過去,接過爸爸身上的大背包。把媽媽拉上來。一邊整理背包裏帶來的食物,“爬在這麼久,我可餓死了。咱們這就開飯吧。我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一串香腸,幾穗玉米棒,一大包清早剛煮的土豆,還有一些炸排骨。“唔,這麼香,媽媽你想的真周到。知道我們最愛吃這個”
高見居然帶來一個小小的鍋,找了些柴,把帶來的水燒開,就可以衝咖啡了。在這高山頂上,這樣的咖啡必是滋味無窮的。大家吃吃談談,太陽正好的時候,他們在周圍轉了轉。高見就在一個避風地方小睡了一會。
山頂的溫度總是低的。下午的時候,風更大起來了。一行四人收拾了行囊,把垃圾也回收好,準備下山了。
這時候的背包空了。並不重。但心情與早上爬山是不同的。這時的他們意猶未盡。“就是我們農莊邊上不遠有一個湖,美極了,那裏麵有好多的魚。高見,下次咱們比賽看誰釣的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