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例會上,葉楚天看著人事部提供的出勤數據以及各部門的業績表時,終於露出了微笑。
在登山後後第一次領工資時,樂梓煙發現自己的工資多了一百塊。
本著誠信為本的精神,樂梓煙心不甘情不願地拿著一張緋紅的人民幣遞給經理說:“經理,好像多發了一百。”
經理拍了拍腦門,說道:“忘了告訴你,這是葉總親自給你漲的,好好幹。”
“葉總漲的?”樂梓煙趕緊收回鈔票,又問道:“怎麼就漲一百啊?”
“你知足了吧。公司漲工資都是以年資計的,我來公司這麼久還第一次見葉總親自漲員工工資的。”經理的目光帶有詭異,眼神忽閃忽閃地,讓樂梓煙心裏發毛。伸出手在經理眼前晃了晃,問道:“你這是在妒忌?”
經理的不屑從鼻吼裏哼出來:“我可沒這嗜好。”
管你有沒有這嗜好,樂梓煙歡快地踏出辦公室。
心裏有說不出的得意,老板親自給員工加薪,還是以前從未有過的,身為當事人的員工,又怎麼可能不興奮一番呢?看來那座冰山也不是這麼冷,良知還是大大地有的。
回家告訴殷然自己漲工資了,加大力度讚賞自己老總的眼光,從側麵不著痕跡地表露自己的能力過人,誇張程度讓不清楚的人以為不是漲了一百,而是漲了一千。殷然也不揭穿她,末了提醒她:“你可別興奮得睡不著啊。”
“你在妒忌我。”樂梓煙賊笑。
“睡吧,哪有力氣妒忌你。”殷然懶洋洋地攬過樂梓煙的腰,靠在她肩頭,安靜地閉上眼。
風雲頓間變化,出租車供不應求,過完夜生活趕著回家卻未能搭上車的路人更是加快了腳步。
夜裏風很大,風吹得路邊枝葉“嘩嘩”地響,一些細小的枝幹還來不及發育成熟,向人類展示自己豐滿已經被這陣無情的風攔腰截斷,連路邊小店某些善心過度的招牌都禁不住此番淒涼情景而傷心欲絕從高處跌落至粉身碎骨。
感覺到涼意的樂梓煙驚醒了,聽著風聲刺耳,看著窗外一亮一閃的,心裏估計著快下暴雨了。
推了推睡得正熟的殷然,見他翻了個身,沒反應,便自個起身披上睡衣去陽光收衣服。
摸黑出了臥室,硬物撞擊的巨痛令樂梓煙“哦”的悶哼一聲,雙腿一彎,身子就跌坐在了地上,茶幾一角撞得膝蓋骨脆生生的痛,揉著疼痛處,心裏暗罵茶幾不是人做的,明天誓必將它人道毀滅。
“小然,小然。”樂梓煙大聲喊道。
殷然睜開眼,翻身摟過一旁,撲了個空,才清醒過來,坐起身回應道:“樂梓煙,你在哪?”
“我摔倒了,在客廳。”
殷然猛地坐起身子,披上睡衣,鞋都沒顧得上穿就急步衝出了臥室,打開客廳的燈,樂梓煙坐在茶幾一旁眼淚汪汪地堵著嘴,被揉搓著的膝蓋骨淤青了一塊。
這下可把殷然給嚇壞了,俯身抱起樂梓煙放到沙發上,翻箱倒櫃找不到藥,就去廚房弄了一點菜油出來,嗬著氣,坐在一旁給樂梓煙塗抹著,問道:“痛不痛?”
“都是你,叫你起來你不起來,害我摔一跤。”樂梓煙眼鼓鼓地瞪著殷然。
殷然本還想爭辯說你什麼時候叫我了,見樂梓煙一副開口就要你好看的樣子低笑著問:“你幹嗎呢,這三更半夜,黑燈瞎火的也不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