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鬧鍾的鈴聲準時響起,樂梓煙睜開眼,拿開攬在自己腰間的大手,半坐起身子,半夜丟內褲的不快早已成過眼雲煙,側身盯著殷然熟睡的樣子看,眼睫毛可真長啊,樂梓煙吞了吞口水,手指在殷然臉上滑動,嬌聲叫著:“小然,起床啦。”
殷然頭左右搖擺一番後終於也睜開了一隻眼,把樂梓煙拉倒在一旁,輕吻一下她的唇,閉上眼,又睡。
每天早上都是這樣,醒了後再被殷然拉著閉半個小時的眼,俗稱回籠覺。在經曆了那次登山的慘痛教訓後,樂梓煙就把鬧鍾調早了半個小時。
再次被鬧鍾吵醒,拿過鬧鍾一看,九點,震驚,冷汗跟著就冒了出來,樂梓煙大喊:“小然,遲到了!”
“哦,遲到了。”殷然迷迷糊糊地回答,直到樂梓煙一巴掌落在他胸口上才猛然清醒地彈起來。
慌忙穿衣服,衝著浴室方向大聲埋怨:“樂梓煙,你怎麼睡這麼死?”
殷然早上九點半上班,所以手腳快一點還能趕得及,樂梓煙卻注定遲到了。
“被炒了魷魚有你好看的。”樂梓煙梳洗完畢後,也沒功夫和殷然爭論到底是誰比誰睡得更死這個環節,從冰箱裏拿了牛奶和麵包,甩下這話句摔門而出。
在樓下攔出租車,可這上班高峰期要攔一部空車簡直比搶銀行還難,隻有邊跑邊往馬路上看。
終於見到一輛亮著空車的出租車,興奮朝它招手,還沒待它停穩就一頭鑽了進去,急切地對司機說:“大哥,立天公司,你快點。”
“沒問題,遲到了吧?”出租車司機猛轟油門,車子飛奔出去。
趁著坐車的空檔,樂梓煙拿出麵包和牛奶,正打算進食的時候聽到“啪”的一聲,半張開嘴愣坐在那裏。
一手拿著麵包,一手拿著牛奶,兩手停留在眼前不動,腦子飛轉:這個聲音代表什麼?車壞了?還是出車禍了?
抬眼望前方,無可疑對象;轉身望後方,也無可疑對象。極有可能是車壞了。車壞了也不要緊,隻要人沒事。
這樣一想,心裏也就踏實了。可是半秒鍾後手中的牛奶掉了,這個火燒眉毛之際你丫居然敢給我壞車?你丫不想收錢了是吧。
樂梓煙抹了一把並沒有髒的嘴唇,插起腰就要罵,卻見司機已經在通電話了,他說:“可能是離合拉竿斷了。嗯,踩著沒反應了。對啊,對啊。掛一檔,不換擋?這樣行嗎?哦,那我試試。”
司機收起電話,轉回頭對樂梓煙說:“不著急,還能開走。”
樂梓煙抹了抹冷汗,膽顫心驚地說:“注意安全!”
“安全沒問題。”司機樂嗬嗬地開始起動車子。
每起動一次,樂梓煙身子就跳起來一次,當然不是因為她害怕,而是每發動一次,車子就會抖動一次,但隻抖動,不起動。
司機有些尷尬地回答朝樂梓煙笑笑,說:“馬上就好。”
樂梓煙哭喪著臉點點頭,想下車,又擔心攔不到車,死就死吧,拚這一回,說不定還真能重新發動。
車子終於發動了,司機和樂梓煙同時鬆了口氣。樂梓煙咬了一口麵包,把牛奶從撿起來打來喝了一口,一邊吃早餐,一邊欣賞著路邊的風景。
風景真是好,雖然經過一夜大風的洗禮,不少枝幹已經裂斷,但依然不改大樹高聳威嚴的形象。大雨後,綠葉在雨水的清洗耳之後顯得更是耀目奪目,偶爾會有水滴滑落進泥土裏,浸入大樹根部。這就是綠葉對根的情義啊,那麼一丁點的水珠也不望照顧自己的根,樂梓煙感歎。
可是,可是,這車還在開著的嗎?為什麼我還能看得這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