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以後,樂梓煙再也沒有出過葉家大宅,怕葉楚天會再碰她,總是跟在刑問身邊。

這個屋子裏,除了刑問敢對葉楚天說個不字,再沒有誰可以保護她了。

晚上她也不敢回房,在客廳裏坐著,刑問就在一旁守著她。

葉楚天實在不忍心她這樣折磨自己,晚上再也不回家了。

其實他隻是去了另一間住處,樂梓煙卻認定她去找別的女人,又傷心,又恨,也怕,怕他再對她做出那樣的事,她經不起自己身體的背叛,什麼都可以裝做不在意,隻有這個騙不了人。

樂梓煙每天晚上就在客廳睡,刑問守到半夜才回房,下半夜就由胡家偉守著。

她很容易驚醒,哪怕隻有人從她身邊走過,她就會立即裹著被子防範起來,直到確認不是葉楚天回來才又睡下,隻是,從來沒有睡安穩過。

時常地,她會偷偷地浴室裏哭,卻再沒有在葉楚天麵前笑過了。

更可悲的是,她察覺到自己的親戚已經遲了一個星期沒有來看自己了。

為了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樂梓煙還是決定去一趟醫院,如果有了,就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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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天回了公司,也沒有強行帶著樂梓煙去,隻是交待胡家偉看緊一點。

趁著葉楚天回公司,刑問也不在家,樂梓煙從保險櫃裏拿了些錢,說有些不舒服,要胡家偉送她去一趟醫院。

胡家偉聽後馬上拿出電話要打給葉楚天,樂梓煙捉住他的手,哀求:“別打,求你。”

“小樂,你沒事嗎?”胡家偉停止了撥電話,有些擔心地問。

“沒事,女人病,他來了挺尷尬的。要不是你要守著我,我才不讓你送。”樂梓煙輕描淡寫地說。

胡家偉沒有打電話給葉楚天,也沒有問到底什麼病,也問不出口,開車到了醫院,跟著樂梓煙上樓,要走廊一頭被護土攔住:“男士止步。”

“家偉哥,你等我一會,很快的。”

“好。”

一番檢查後,證明樂梓煙的確是有了。醫生親切地交待她做為一個準媽媽應該注意些什麼,樂嗬嗬地說:“這麼漂亮的媽媽,生出來的孩子肯定也漂亮。”

樂梓煙扯著嘴笑不出來,低聲對醫生說:“我不想要這孩子。”

“哦?”醫生疑惑,隨即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做手術。”

“現在行嗎?”樂梓煙問。

“行是行,你考慮清楚了嗎?”

“考慮清楚了。”

“好吧。”

又做了一番檢查,樂梓煙交了錢,簽了手術同意書,跟著醫生進了手術室。胡家偉見了也緊張了,硬闖進了診室,問另一位醫生:“她什麼病,嚴重嗎?”

“你是他什麼人?”醫生問道。

“我是她哥。我陪她一起來的。”

“沒病,做人流。”

“人流?”

胡家偉聽後臉色頓變,拿著手機的手都開始發抖,小樂要做了葉總的孩子,思考著要不要告訴葉楚天。做為孩子的父母,小樂當然有權利這麼做,但做為孩子的父親,葉總也有權利知道。終於撥通了葉楚天的電話:“葉總。”

“什麼事?”

“小樂在做手術。”

葉楚天心繃緊了,起身穿上外套,邊走邊交待胡家偉:“守在醫院,我馬上趕來。不要緊張,沒事的。她,她什麼病?”

“葉總,小樂做人流。”胡家偉艱難地答道。

葉楚天拉門的手僵在半空:“你再說一次,她做什麼手術?”

“小樂她做人流。”

聽到葉楚天摔手機的聲音,胡家偉能感覺到葉楚天的傷心與難過,連他的心都糾結在一起。葉楚天跌坐在地上,不是傷心也不是難過,而是絕望。樂梓煙居然如此對他,居然狠心打掉他的孩子。他輸了,從頭輸到尾,就像當初樂梓煙的,看看到底是我玩你,還是你玩我。他居然玩不過一個女人,沒有去醫院,隻是回家靜靜地等著。

樂梓煙從手術室裏出來,臉上帶著安心地微笑,和醫生小聲地交談著,分手時說了一聲謝謝。一路上,胡家偉沒說話,樂梓煙也不吱聲,哼著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