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各大媒體頭條今日宣布了一則重大消息,北宮家族與姚家正式解除婚約關係。
這頭條來勢凶猛,鋪天蓋地,水軍之多,就連鄉下放牛小娃都知道了這件事。
季向真原本計劃著他們要搬去一個環境好一點的地方居住,帶著熙元一路下山來到小鎮,結果一路上就聽到不少人在議論這件事。
兩個人皆是一驚。
季向真走上前去,跟幾個大媽搭訕,“你們的婚禮是指北宮桀與姚熙真嗎?”
大媽的口語很重,興高采烈說:“名字記不得了,隻曉得那個女娃兒好漂亮的,這麼漂亮都不要了,造孽啊。”
說罷她揚起手上的報紙,季向真搶過去,熙元也把腦袋湊上前,報紙的頭版位置,印著一張巨大的姚熙真痛哭流涕的照片。
“北宮桀,我要殺了你!”
熙元趕緊閃到一個安全範圍。
另一名大媽義正言辭道:“肯定不能要啊,她懷了別個的娃娃了,哪個願意娶嘛。”
姚熙真懷孕?
熙元狐疑地打量著,剛才還暴跳如雷,現在已經陷入沉思的男人。
“該不會是……”你字終究沒說出口。
反正不可能是北宮桀的。
結婚前發現未婚妻懷了別人的孩子,這婚肯定不能接,姚熙真外麵有人,而現在這個男人異樣的表現,又是拐帶自己,又這麼在意姚熙真的新聞,他們兩個肯定有貓膩。
“不可能啊,哪有這麼快的,而且她不可能不吃藥。”
以往的每一次,姚熙真都會做足安全措施。
像她這樣極其維護名譽的人,怎麼可能會抱有僥幸的心理不吃藥。
熙元見季向真像丟了魂一樣,站在原地,當初在酒吧見到他,多好一個男青年啊,現在變成這樣。
“喂,我說你,不明白姚熙真在想什麼嗎?”
男人的眼神黯淡,他木然地搖搖頭。
熙元無奈地搖搖頭,“她在找你,她需要你。”
“不可能的,她不喜歡我,她一直想嫁給北宮桀。”
“也許是她想明白了呢?”
“你少騙我啊,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那還真是遺憾啊。”熙元失望地擺擺手,“如果你藏著我,北宮桀這輩子都不會讓你見到熙真,以及,你們的孩子。”
所以說,現在是雙重綁架。
季向真手裏有熙元,北宮桀手裏有姚熙真,不,還有他們的小孩。
季向真看向熙元的眼神很無助,他像是個無人可以依靠的小孩,啞著嗓子問熙元,“她若是厭煩我呢?”
“那她怎麼會不流掉小孩,並且,還持續讓這件事件發酵。”熙元走上前,點醒他,“她在找你,聲勢搞這麼大,隻為讓你看見。”
——
北宮桀趟在木屋的小床上,天窗裏,是星星點點的光亮。
那場詛咒久遠得令他恍惚。
偏偏解開之時,封鎖了屬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記憶。
也許是天意弄人,也許是愛有天意。
他們還是再次相遇了,並且找回了記憶。
可是距離上次分離,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月,她怎麼都還沒回來。
季向真在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當正不動容麼?
還是說他早已做出了更決絕的決定,一起結束了兩個人的生命?
他越想心裏就越堵得慌。
煩躁地轉過身,準備睡了。
“嘿!”
他好像聽見上頭有人說話的聲音。
他坐起來看了眼周圍,房間裏空無人了。
是不是太過想念,所以產生了幻聽。
剛準備躺下,又一聲“嘿”傳來。
這次聽清了,是頭頂上方傳來的。
天窗裏,少女的手托著下巴,像隻傲嬌的貓。
“上來陪我看星星。”
“好。”
“看到天荒地老。”
“好。”
“看到白發蒼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