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真剛好在這個時間點進來。
他推開老舊的木門,手裏拎著一個打包盒,還有一杯豆漿。
“喲,醒了?”
熙元看著他,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襲來,這個男人,不止一次見過,她的頭突然像是被人灌入了很多水,脹痛得倒在床上滾來滾去。
季向真傻眼了,連忙把早餐放在一邊的矮桌,跑過來扶起她:“你怎麼了,我沒有打過你啊,你應該不會有皮外傷的?”
“不是,我的頭很痛啊。”
“是偏頭痛嗎?我去買止痛藥,你等等啊。”
說罷,他立刻跑出去了。
熙元吃力地坐起來,她頭是真的痛,而借此機會支開季向真也是真的。
她揉著腦袋下了床,穿上鞋剛準備跑路,門被打開了。
“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想了下。”季向真一步步靠近她,搞得熙元內心很恐慌,她退了兩步,狹小的房間裏,她很快無路可退,最後又跌坐在床上。
“你、你要幹嘛?”想了半天又不說,別人很著急的不知道嗎?
季向真俯下身子,盯著熙元瞧了會兒,然後很認真地道:“你都痛得流了這麼多汗了,買藥可能沒用。”
“那什麼有用?”熙元突然害怕地想,自己不會在這裏失身吧。
她趕緊雙手護胸,警覺地說:“你想都別想!”
“我是為你好。”
“你給我滾!”
“上來吧。”
“……”
隻見季向真已經轉過身子,半弓著背,聲音裏帶著催促,“趕緊上來,我背你去附近的診所看一下?”
“啊!”
“快啊。”
熙元老實巴交蹭上去。她原本以為季向真會動歪腦筋,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挺善良的嘛。
脹痛的感覺又一陣一陣地襲來,熙元皺著眉,把眼睛閉上。
跨越百年的記憶如海嘯般席卷她的大腦,不知不覺間,她哭了一路,把季向真背上那塊衣服的布料都打濕了。
“再忍一下啊,馬上就走了。”
耳朵裏一直傳來女人的哭聲,季向真加快了步伐,可腳下的是山路,他堂堂一個公子,何曾來過這種地方,走起山路來不免有些費力。
原來自己就是辰茉。
原來辰茉就是從靈。
從靈、辰茉、熙元,看似不相關的人,原來都是同一個人。
在這三個女人完全不同的生活軌跡裏,唯一相連接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她們隻愛著一個男人。
怪不得初次見到他就已經開始莫名的悸動。
熙元那個時候還不以為然,現在想想,原本是身體上的那顆跳動的心。它在說,就是他,你遇見了。
好不容易走到山下的小鎮,熙元嚷著說她自己可以走了,不用背。起先季向真不理她,繼續走,沒過多久,等到了山下平坦的水泥路麵,他這才將吵鬧的熙元放下來。
記憶已經悉數找回來。
熙元站好後,盯著這張已經長得成熟的臉,笑道:“你小子為何要拐帶我?”
當初還騙她借錢打的呢,這個家夥,渾身是戲啊。
季向真皺著眉看她,“隻要你聽話,我不會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