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吳老四率領著一幹人等離開了鎮子之後,就奔著盲山去了。打了幾年仗,劉司令還是有些偵查和排險意識,為此他特地命令抽調部隊身手靈活的人組成加強排,走在部隊的前頭,並隨時將前方遇到的情況彙報給自己,而自己便坐鎮中軍,自己的警備班的人馬尾隨其後,這樣既確保自己可以隨時了解前方情況,又可以在撤退之時前方的精銳立刻便可以成為殿後的保障,如此部署劉司令是自歎自己的的才能四溢,心裏豈不美哉。
部隊就這樣慢慢悠悠走了一天多,來到了一處密林,與其說是密林倒不如說是一大片高低灌木和大株杉樹的混合深林,而剛才還比較通闊的馬路,如今馬路的兩邊被深處茂密的灌木枝葉遮住半邊,隻留下大概的一條馬路印子。另外,由於低處有灌木的遮擋,高處杉木的支撐,整條道路儼然成了一條被裹起來的圓形排水管,習慣了一眼看盡山邊夕陽的士兵們,突然進入這麼一個狹小密閉的空間一時還沒有適應過來。也許是由於樹木掩映的緣故,走在林中馬路上,頓時感覺溫度低了很多,而更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是死寂的密林中,時不時傳出“屍鷲”的淒慘叫聲。士兵們不由得都相互靠攏了走,生怕有什麼東西會出路邊的草叢中突然竄出來了。部隊就這樣緩緩的行走在這條密林的通道中,這時候的劉司令卻是十分優先,對於士兵們口口相傳的“聽屍鷲聲,必定死人”。
就在眾人戰戰兢兢的走在這條有些密不透風的通道上時,突然,前麵一群黑壓壓的東西從部隊對麵的出口湧了過來,與此同時還伴隨著陣陣刺耳的叫聲。見到這樣的情景,部隊裏的那些新兵蛋子不由得慌了神,人堆裏麵也開始了騷動,突然不知道誰朝著前麵那群漸漸靠近的黑漆漆的東西開了幾槍,“啪,啪,啪”槍聲響徹了整條過道,也許是條件反射的作用,眾人也跟著開了火。一時間,劈裏啪啦的槍響此起彼伏。你還別說,人們的一陣胡亂掃射還真起了作用,那群黑壓壓的東西頓時被打落很多,且開始迅速散開,窸窸窣窣的從人們的頭上飛過。
“哎呀,媽呀,這他們的是什麼玩意?”一個士兵一邊用手擦拭著自己的臉,一邊手舞足蹈的大叫,劉司令看著方寸打亂的隊伍,真準備罵娘,沒想到這個士兵痛苦的叫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趕緊叫來副官和自己一道走到後麵去查看,在撥開圍觀的人群,劉司令見到了剛才尖叫的士兵。眼前的情景著實把他給震住了,隻見方才那個士兵半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很痛苦嚎叫著,身上扛著的槍也隨著亂擺。
“別他媽的一驚一乍的,多大點事,你看看你們,這仗還沒打,就被一群蝙蝠給嚇成這樣。來,醫務兵過來,看看他這是怎麼了。”劉司令的話音剛落,隊伍裏負責後勤醫療的醫務兵一路小跑就到了跟前,他熟練的從緊急治療箱拿出些繃帶和消毒水,用手把低著頭抽搐的士兵的臉捧起來,一時間,圍觀的士兵被嚇得後退了幾步。原來,剛才嚎叫的士兵臉上已經被不知名的東西腐蝕得千瘡百孔,還正在冒著股股熱氣,同時陣陣腐肉難聞的氣味,士兵臉上的皮也層層脫落,隻剩下正在腐爛的血淋淋的一張恐怖的臉。
大家處於本能的捂住鼻子,雖然這不算很禮貌,然而這股臭味確實是難以讓人忍受,劉司令看到這個情景,也是膽汁橫流,惡心,震驚,疑惑等等複雜情感不斷的湧上自己的心頭。即便是自己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也見過戰場上種種血腥的慘狀,然而麵對如今這樣的奇怪卻又殘忍的受傷還是有些震驚。然而,作為部隊的領袖,即便是天塌下來,也要做到處變不驚,這樣才不會影響隊伍的士氣。如今隊伍還沒有到達目的地,甚至還沒跟自己的對手打過照麵,如果此時士氣受損,那後果將會很嚴重。想到這些,劉司令收斂起自己內心的那份恐懼,以及對士兵受傷原因的疑惑,他及時命令醫務兵對傷者進行了簡單清洗消毒和包紮,他安慰到受傷士兵,同時也算鼓舞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