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愛恨同根誰能解(2 / 2)

我一時心亂如麻,若不能穿越回去,我也要像物品般被隨手送人嗎?這次能僥幸逃脫,那下次呢,忙喊停思緒,我怕再想下去,好不容易壓製的尋死之心又要興風作怪了。好吧,我輕聲安撫自己,既然已牽扯到九龍奪嫡的紛爭中,想要獨善其身怕也是不能夠了,明日有愁明日愁,各人自求多福吧。

“這一去不知何時再見,你多保重,隻別忘了咱們素日殿前奉茶的情分,”,烏拉那拉氏宛自紅了眼圈,明豔端莊的臉上掛著濃淡合度的悲戚,示意身側的丫鬟上前攙了她,強笑道:“你也算是宮中老人,必然知道那裏行事不比外頭,先去收拾了,便隨太子爺的行輦一並回了也好!!!”。

姬芸默默的抽泣哽咽著頷首應是,我卻不免有些一些疑問,聽烏拉那拉氏所言,她和姬芸同是宮中人,太子若有意,還用費這般周折麼?果然人人都是演技派!!!

太子忙也收了垂涎視線,換了臉色:“莫急,索府的那一幫小子們邀了我去聽曲兒。待你們續了家常,我晚些遣人來請。好了,再不走,怕真要被他們罰酒了”,說罷抖抖袍角,起身扔下淨手布巾,理也不理眾人,跟了小廝悠悠離去。

餘下的其他幾位皇子被這一番爛纏攪合,早沒了享樂興致,見此紛紛起身拜別告辭,偌大的庭院中隻剩了四,十三皇子,納蘭安昭和兩三個親信。

“姬芸,我自知你的心意,本還打算擇日替你開了臉,也不枉咱們姐妹一場了,誰想到、、、、、、、”,烏拉那拉氏握了姬芸的指尖在手中,取了條月白色纏枝牡丹手帕揩去臉上淚珠兒道:“隻是委屈了你”。

“奴才今日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隻是有些體己話兒想要講於李家妹妹聽,福晉可否先行回院,允我稍後再去跟前磕頭拜別?”,姬芸眼角顫巍巍的垂懸著兩滴欲墜不落的淚珠兒,研姿俏麗的臉麵上含了幾分委曲求全之意。

她跪在地上磕了個長頭,直到烏喇那拉氏行禮拜退不見人影,方悒悒起身,卻直直跪在我麵前,磕頭求道:“隻求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幫我一幫”。

我見她神色奇異踟躇,又行此大禮,心中隱約察覺不是好事,猛然警惕防備,本想攙她起身的意念也登時打消,不動聲色的向一側躲了躲,泠泠的盯著她強笑道:“姐姐有甚麼話不妨起身再說,行這樣的大禮,可叫我如何承受的起呢”。

“妹妹若是不應,姐姐便在此長跪不起!!”,她攬住我的下裙伏跪在我麵前,眸子中氤氳出幾分乞求,幾分霧氣,清麗脫俗的臉上顯出一絲淒楚之色。

我冷冷一笑,再未回話,視而不見的垂下頭,她如今已陷我於不義,若妄自應答,且不說這數日學舞的辛勞要白白付諸東流,隻接下來如何應對九皇子都足以讓我焦頭爛額了。

她身姿委婉的伏跪在地宛自不起,大滴大滴的淚珠兒從眼角滲出,默然抬頭,哆嗦的唇角已是淡然的毫無血色,秀麗蒼白的唇角便有血漬湧出。

太熟悉的影視戲碼讓我下意識的窺向她的腹部,已經沒入其中的銀色刀柄引得我腦中一陣轟鳴,腦中還未及做出反映,身子卻已是全然不顧的飛身撲上,“你這是作甚麼!何必這樣強人所難,陷我於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