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玩笑倒還罷了,怎麼連你也不懂我的心?你說一句,隻比旁人說上十句八句還要可惡”,他這才又牽了我的手,垂眸略帶責備的輕嗔道:“你隻管放心,我以後更會千倍萬倍的對你好,便是太子妻妹,也不能任她欺侮了你,叫你受半點委屈”。
他一字一句說的真誠,我默默依在他胸前,忽然而至的溫暖踏實隻一瞬便掩去心中的黯然,反手將他抱住,我輕聲道:“隻是這幾日我出入不便,你也不要多想,十三爺說了,自不會對你我之事袖手旁觀,隻是需著等上些時候”。
我喃喃的話使得他清澄明淨的眼底泛起的希冀而耀眼閃爍,我緩緩斂下眉目,此時多想鬆口告訴他真相,卻隻能咬牙忍住。這樣的苦楚便讓我一個人承擔吧,畢竟在陰謀紛呈踏至的北京城內,以我二人之力,又是如何扭轉已定的時局,如若不慎,葬命的永遠都不會隻我一人。我從沒有哪一刻,是像現在這樣的理解宛姨。
隻是想到九阿哥的頻頻利用,兩年來的辛苦籌謀被他隨意一句話便要被無端改變的憤怒和不甘,我心底泛起從未有過的絕望無力之感,看著懷中清澈幹淨的少年,想到從此再無相守的可能,我握緊雙拳,帶著些許不舍,俯身捧起他白皙滑膩的臉龐,在他不解的視線下,對著那水嫩的紅唇便吻了下去,慢吮輕咬。
之後複又起身,我褪了馬甲比肩,摸索著解開了上身的雙滾雙掛琵琶襟小褂的暗扣,手掌一撩,雪白胸脯上裹得繡工精致的鴛鴦戲水藕色肚兜便呈現眼前,包裹在其內的翹楚柔軟的滾圓經寒風入侵瞬間聳立。
他如同琉璃色清澈的眸底驀然加深,喘息變重,緊抱住我低聲喃喃道:“縱是這樣抱著你,卻總覺著你即可便要消失一般,叫我心中慌得很”。
“你且放心,我說過的話總是算數的”,我口是心非的誘哄他,長吸一口氣,拋去了一切顧忌雜念,跪臥在他麵前的軟榻上,揚眸看他,緩緩撫上那些微紅腫的唇瓣,不再踟躕猶豫,重又探頭含住狠狠的吮吸,有溫熱的淚滴從唇角滑落,我胡亂的提手揩去臉上的溫熱,一麵握上他那微微顫抖的冰涼指尖,順著我的腰際緩緩向上探去,直到撫上胸前那滑嫩的肌膚,往上一探便到了鎖骨。
帶著那一腔難以發泄的不甘,憤怒和倔強,隻覺的我便是一個出身卑微的奴才,命不能自主,可也不該任由九阿哥他們這樣隨心揉捏。
我牽引著他正待繼續,不想他卻猛然將我攥進懷中,毫無章法的從我的下頜隻啃到胸前鎖骨處,然後生生止住,額頭悶在我的胸前,輕聲低喘著,複又抬起情欲翻滾的眼眸,深深的望著我,分外誠懇的道:“你隻管放心,不論你多早晚進府,我都等著”。
隻待自己身體平複,愧疚的垂著視線,不待我回答,已掙紮著幫我穿好小褂,罩了比肩,咬了咬下唇,臉上已飛了彩霞,方扭捏的道:“待到你進了府,咱們便這一生都不分離,剩下的事,到時再做好不好?”。
我掩住心中惆悵的情緒,又怕他會瞧出端倪,佯裝著輕笑著點頭應是,不顧他臉上的欣喜,將他擁進懷中,苦澀不堪之際是莫名的釋然,這個清新絕世的少年,即便我們終將陌路,卻不枉費我這一腔深情托付,他與我前世接觸過的男子是不同的,總值的我在以後離開的日子裏,慢慢回味銘記。
看他清澈的眸底是對未來充滿了希冀,我垂眸掩去其中的苦澀,歪在他懷中安撫著他,做慣常的道別,之後才坐著小轎回柳宅。
出府時天已漸晚,也不敢在柳宅留飯,剛乘了小轎進到府內二角門處停下,一掀簾便見纖雲,弄巧正滿臉著急的張望,看是我忙上前扶我下轎,亦不忘低聲嗔怪道:“姑娘怎麼這早晚才回來,福晉打發人問了兩三次了,現如今正在咱們院中等著姑娘”。
我一驚邁起的步子頓時止住,卻聽她繼續道:“福晉申時便著人來問,奴才們還道姑娘片刻即回,因此隻以姑娘歇覺推脫,未說實話,誰知她三番兩次叫人來問,卻見姑娘過了酉時尚還未回,便問罪來了”。
我微微頷首,默默示意我已知道,心中卻不免有些疑慮,思索著烏拉那拉氏此番的目的,才不過剛剛見九阿哥一麵,難道便已是事情敗露,故而興師問罪來了?若真是如此,我倒不如借她之手除了九阿哥設在我身邊的暗線,暫且算是表表忠心的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