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塞上牛羊空許約(1 / 2)

“姐姐但凡這樣笑,總也沒有好事”,她被我略帶猥瑣的笑容驚到,撇眉白我一眼,拿手指戳了戳我的腦袋,唇角含笑道:“信期倒也正常,約莫是每月初五,左右不過那兩日”。

“死丫頭,你聽過就知道,,我這法子是一等一的好用”,我故作神秘的笑了,垂頭沉思,心中根據前世的女子受孕常識,細細盤算她的排卵易孕日,故作曖昧的嘿嘿一笑,湊到她耳邊低聲道:“你挑每月的十九到二十五這幾日,多行夫妻之事,不出數月,定然有喜”。

她如玉的臉麵上頓時羞紅的如同三月的桃花,扭捏的啐我一口,作勢起身推搡我,恨恨的笑罵道:“聽聽姐姐說的什麼話”。

“哎呀,你這羞答答的模樣倒顯得我是皮厚肉燥的漢子婦了”,我側頭懶散的笑著橫她一眼,捏了顆落花生到嘴裏,咀嚼了幾下吐了殼,才笑吟吟的看著她,“你說我哪裏錯了,這些閨中秘方,尋常人我不告訴她”。

“姐姐早早的嫁人倒是正經,不然白白可惜了這一肚子的真知灼見”,她白皙豔麗的臉麵上紅潮漸褪,蔥白的指尖點上我的額頭,是氣急反笑的戲謔數落,“難怪能得四爺歡心呢”。

提起四阿哥,我麵色一暗,她聲音頓住,戲謔之意漸減,隻瞪著杏眸靜靜的看著我,略帶遲疑與擔憂的輕聲問我,“隻是姐姐,怎麼會和四爺、、、、、、、、,早知還不如尋了安二爺托身,隻是可惜了”,麵容羞澀,她終究沒有問出聲。

“隻說我是命該如此吧”,我壓住喉間的苦澀,收了嬉笑的心思,把詳細緣由一一的說於她聽。

她聽罷側首沉思,半刻才抬眸看我,眸中的了然和擔憂一覽無餘,分外篤實的低聲道:“四爺不是如此把持不住的人,以他平日的手段,我怕姐姐難能輕易離開”。

“我自然知道的,隻是他用如此迂回的方法,我也不好做的太過,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低頭斂眸,再抬起已收起了心中的苦澀和忐忑不安,故作輕鬆聳肩一笑,不以為然的道:“他即是已答應我離開,總不會食言”。

誰不想生於溫柔富貴之家,長於詩禮簪纓之族呢,隻是“以色侍君者,能得幾十好?”像我這樣沒有權勢的家族作庇護,仰息於男子恩寵之下,分分秒秒都是被玩的命。

每當我想要說服自己跟了四阿哥,腦中都會不自禁的想起史書上記載他的狠厲與決斷,想起姬芸腹部那把銀亮亮的匕首,和唇角滲出的血沫來。

不論我今日的生活如何的富足而安穩,可我的心卻始終惶惶然如同逃兔,一旦有了風吹草動,便逃離飛竄,我對他人一向是寬容異常,卻隻對他苛刻至此,從不知姬芸之死對我造成的陰影是如此的強大,即便時至今日,我始終對四阿哥防備不減。

驚鴻默默的低歎一聲,假裝無意的撩眉透過紗窗向外張望,隻見她跟前伺候的小丫髻正隨著纖雲坐在竹林旁摹著花樣子刺繡,窗子門簾四周並無半分人煙,這才收了視線,伏在我耳邊關切地道:“姐姐也總要想好退路,我跟著四爺這幾年,他反複無常的事並不少見”。

“這個我也知道,隻是現在正被他看的緊,不好施展“,我輕應一聲,稍帶安撫之意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心中的顧及和盤算自是不願吐露,亦是撩眉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取了袖兜裏的懷表看了一眼,借機轉了話題道:“這都要過了飯時了,怎麼還不見柳汝生回來?”

“咦,竟是快過午時了?”,她就著我手中的懷表看了看,吃了一驚,一邊起身笑著解釋:“姐姐不用理他,他近日新開一鋪棋茶社,平時與詩友們飲酒作詩,迎來送往的應酬,如今忙的緊,我也懶得管他”。

我點點頭,想到當今情景,忙作了補充:“這樣也好,省的他在家中無聊生事,隻是不要輕言涉足朝事就好”。

“我省的,早已囑咐過的,咱們別講他了,喊幺兒布宴,姐姐吃過飯再回吧”,她得了我的應答,掀了簾子對著管事囑咐了幾句,又喊了小丫頭收了榻幾上的零嘴。

飯菜倒是上的挺快,我們用了午膳,又隨口說了些許閑話,我才坐轎回府,倒也是瑣事隱去不提。

轉眼七夕將至,與四阿哥授課早已作罷,有了肌膚之親後,不論裝的怎樣不在意,總也是覺得尷尬,我整日窩在瑾瑜院中,在京都剩下的日子倒也平順,可不知是何緣故,近幾日我身子懶倦一日勝似一日,又格外貪吃嗜睡,因我本性一向如此,也未察覺不妥。